但是燕知还是指挥着庄聿，去镇上买了许多过节必需品。

此时，燕知正在指挥庄聿贴春联——

“汪！”一声，是要往左一点。

“汪汪。”两声，是要再往右一点。

“嗷汪汪！”是贴正了，可以了。

燕知满意地看着质朴的铁门上，贴上了红火喜庆的春联，似乎也给这个清冷的家添加了一丝人气。

“不错。”庄聿站在燕知身边，看了看自己贴好的春联，也想到了许荃还在的日子。自从青春期身高开始抽条，家里贴春联的任务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好了，我们把这两个红灯笼也换上去吧。”庄聿抓起了一旁的红色灯笼罩，拿过旁边备好的梯子，开始忙活下一事项。

这里的春节是没有吃饺子的习俗的。但是许荃早早离开了这里去了北方，生活习惯被庄父一家同化，不止会做一手面食绝活，每年过年包饺子也是一项必备的活动。

往年都是许荃备好菜，庄聿帮忙一起包。

而如今，许荃不在，燕知虽然有四只爪子，但是他连一只爪子都帮不上忙。

他就在旁边做监工。

饺子馅是普通的猪肉白菜，只是颜色看起来有点深——在燕知的捣乱下，庄聿不小心多洒了点酱油。

不过没事，能吃就行……

饺子皮是庄聿自己擀的。

燕知看庄聿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压着面剂子，一旋就是一张圆滑规整的饺子皮，看得他惊奇不已——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燕知对于面食的所有认知，都来自庄聿的母亲许荃，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他确实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们包饺子的场景。

如今倒是从庄聿身上看到了。

“汪汪汪！”燕知蹲在他现在专用的小竹椅上，看着庄聿双手灵活的一捏，一个小巧玲珑的饺子就成型了。

“一会就给你煮了吃。”庄聿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说道，神情认真。

“汪！”好哦，他也忙碌了一天呢，早饿了。

因为春节只有一人一狗，他们也没有走亲戚的需求，庄聿没有准备多丰盛的年夜饭——当然，他厨艺一般，也准备不出多丰盛的美食。

就一大盘饺子，一人一狗一口气都吃了几十个，吃得肚子滚圆。吃完，燕知就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吃太多了，已经撑得走不动道了。

而且饺子馅似乎有点太咸了，他觉得嘴里干干的。

燕知砸巴了下嘴，有点想喝碳酸饮料了。

小时候，春节是唯一一个能自由喝汽水，还不用被教训的节日了。

庄聿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两杯茶杯放在前面的茶几上，庄聿端起了其中一杯，随手撸了撸燕知的被毛，问道：“要喝水吗？”

燕知抬起头斜睨了他一眼，原来你也觉得咸哦。

庄聿神色如常地喝了口茶水。

燕知嘴筒子动了动，示意他把水拿过来，庄聿立刻动作。

那是一只比较大的马克杯，刚好能塞进燕知的大嘴，他立刻吧唧吧唧喝起了水，喝了半天才觉得自己干涩的嗓子滋润了很多。

嘴里又嚼吧嚼吧，把不小心吃进嘴里的茶叶咽进了肚子里。

长久没开机电视机有了点杂音，但是也挡不住春晚的热烈气氛。各色艺人在电视上表演着多年如一日的无聊节目，燕知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大大打了个哈欠，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脑袋搁到了庄聿的大腿上。

庄聿的双眼没有离开过电视，手上的动作却摸上了燕知薄薄的耳垂。

燕知的耳朵被骚扰，觉得有些痒便弹了弹。

“我现在突然觉得，如果你一辈子是这个样子，或许也不错。”庄聿突然开口。

燕知：……

又来了，又来了。这样的话说一次就够了，说两次是想干什么？？

燕知不满地甩开他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泄愤似的一口咬了上去，没有用力，只愤愤磨了磨牙。

“好好，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到自己身体里去的。”庄聿状似求饶，燕知这才把嘴里的手吐了出来。

他的手又顺势抚上了燕知的背，顺滑油亮的皮毛手感很好。

而庄聿的手法更好，养了燕知半年多，他早就知道抚摸大狗哪里会让他更舒适。

下一秒，燕知就舒服地打起来呼噜。

窗外有明亮的烟花在半空中炸起，照得夜空恍如白昼，燕知眯着眼，缓缓在庄聿怀中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