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听说你还失忆了是吗?我不知道你还有多少记忆,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连你妈当年吃了那么多的苦都会忘记吧?”
说到这,她脸上带上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大伯母英年早逝,不就是她们母女造成的?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害死了大伯母,又继承了原本应该属于你的巨额遗产,活得逍遥自在一点都不受到惩罚?”
“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庄聿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庄雪,这个说是他堂妹的女人。
庄雪却不紧不慢地从珍珠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小茶几上,“这是我的名片,我到时候会联系你。”
那杯被她用来捂手的热水早就凉透,庄聿也没想着给她再续一杯。而庄雪来了这里,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得到了庄聿这样一个回答,也算是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裙子,起身就打算离开。
庄聿没送她,只看着她打开了那扇陈旧的大门,随着嘭地一声巨响,整个人消失在了这个空间。
燕知看看庄聿,又立刻拉过旁边的水写布,在上面急促写字——
【你不要相信她,他总觉她不安好心。】
想了想,为了加深可信度,他又写道——
【——来自动物敏锐的直觉!】
庄聿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燕知写的最后几个字时,终于忍不住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那就谢谢你的提醒了,你真聪明。”
燕知:……这句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有一种哄小孩的既视感。
不管了不管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继续写字。
【许荃阿姨是去世了吗?】
看到他的问题,庄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在我读大二的时候因病过世的。”
原来,许荃阿姨是真的不在了……
他想起记忆中那个笑容和煦为人友善的女人,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你是怎么认识我妈.的?”庄聿又问。
燕知刚刚陷入悲伤的情绪,倏地一顿,慌乱了一瞬后,他立刻补救——
【我们不是同一个学校吗?家长会的时候见过的!】
“可是,我们不是不同届吗?”
燕知:……大意了。
【我有个表哥在你们班,我去找我表哥的时候遇见的!】
他那不存在的表哥啊,就辛苦背一下这虚空砸来的锅吧。
“哦,原来如此。”庄聿的回答没什么情绪,让燕知搞不懂他到底信没信。
【你现在想起以前的事了吗?】燕知小心翼翼地问。
庄聿瞥了他一眼,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道:“逐渐想起了这几年的一些事,再早些年的还是有些记不清。”
燕知暗中呼出一口气——
看到庄聿带着笑意的眼睛,又不由觉得气愤——要不是这人莫名其妙暗恋自己,他也不至于还要对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的。
就怕什么时候被庄聿发现,自己养的狗,生前就是他的暗恋对象!
他当初还想借庄聿的手机,联系下家里人,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动作,就是怕一个不小心,让庄聿想起了名字。
哎——燕知愁得叹了口气。
整个狗脸是具象化的愁眉苦脸。
庄聿轻笑了声,揉了揉他的狗头,问道:“怎么了?叹什么气呢?”
燕知顾左右而言他,继续写字——
【她说你爸是富豪,你真的不打算要你爸的遗产吗?】
庄聿摇了摇头,没说话。
燕知不好再问,转着头扫了室内一圈,不由感叹,同是庄家人,庄雪穿着定制衣服,坐着豪车,身上随便一件首饰都能在这个城市买套房子了。
而庄聿呢,还住在这小破房子里,还是租的。
这境遇,真是天差地别。而且听谈话,和他青春期的记忆,庄聿小时候也是个小苦瓜来着。
忍不住蹭了蹭近在咫尺的庄聿的下巴,试图安慰他。
“嗷汪汪汪。”没事,以后小爷罩着你,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庄聿坐在地上,展开双臂,把这只正在安慰他的大黑狗抱进怀里,顺着他的脊背抚摸,低声开口,“谢谢你,燕知。”
“嗷呜呜。”咱俩谁跟谁啊。
咱俩可是好兄弟。
燕知继续写。
庄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