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包租婆为什么会在庄聿不在的时候,偷偷上门?
燕知并没有因为来人是房东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备地盯着眼前的中年女人——
房东同样也被眼前这只大黑狗吓得不轻,那大嘴一张,锋利的犬牙还泛着冷光,漆黑的双眼中满是凶狠。
她立刻退到了门口,一边夸张的拍着胸口,紧张地和黑狗对峙着,一边颤颤巍巍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一按——
“小庄啊,你养狗了?!”那边电话一接通,房东就是一句不客气的质问。
不知道庄聿说了什么,那房东的声音一下子拉高了不少,“什么叫我私自来你的屋子,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来看看自己的房子有什么问题?!我要是不来,都不知道你竟然还偷偷养了这么凶一只狗!”
“咱们之前的合同里,可没说能养宠物啊,你这是违约。”
“昨天?昨天我可没来,你不要瞎冤枉人,我是今天刚好路过了这个小区,才打算过来看看。”
……
燕知看着眼前的人一直打着电话,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有燕知守在门口,女人不敢走进屋,只能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她对着电话那头的语气更加不客气,“你家这狗把客厅弄得那么乱,沙发好像都坏了,你说怎么赔吧,这房子我也不会再租给你了,你尽快找时间搬出去,我是不允许租客在我房子里养狗的。”
“违约?小庄啊,明明是你先违约的。”
“押金?我还没问你要赔偿金呢,我这沙发可是真皮沙发……”
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燕知一边听,一边直在心底翻白眼——还真皮沙发,那破单人沙发一看就是二手的,说不定还要不到一百块呢。
只是,他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这沙发是他弄坏了,客厅也是他弄脏的,如果庄聿因此被卷铺盖赶走的话,那他大概会无地自容。
“……明天之前我收回钥匙。”
说完这句话,房东狠狠瞪了大黑狗一眼,一扭腰,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
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燕知沮丧地垂下了头,默默上前把大门关上,转身回屋躺在地板上——他也顾不得凉了,满心都是害庄聿被赶出去的愧疚感。
虽然他也不能预料到房东的突然袭击,但是沙发和客厅确实是他造成的,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把自己埋进狗窝里——
啊啊啊!闯大祸了!万一庄聿一生气,直接把他遗弃了怎么办?
而且庄聿还那么穷,那该死的房东听语气还不肯退押金,万一他没钱租新房子怎么办?
难道他们就要这样流落街头了吗?
“嗷呜呜……”
燕知就这样,度过了心情最忐忑的一天,坐立不安,六神无主,一整天就吃了那几口黄瓜,他都不觉得饿。
他以为燕知接到房东要赶他走的消息后,会尽快赶回来,谁知道,燕知一直等到了九十点,门外才传来熟悉的自行车声,和开门声。
燕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飞快窜到了门边,眼巴巴地等着庄聿开门——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庄聿的一切指责了。
门开了。
庄聿神色如常的把自行车推进屋,摆在往常一样的位置,自行车把手上挂着一只他很眼熟的塑料袋——是郑家饭馆的。
庄聿转身关门、上锁,又把袋子从车把手拿了下来,换好拖鞋之后,才看向一直殷勤跟在身边的大狗子。
“知道错了?”庄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燕知立刻点了点他的狗头,“汪汪汪!”
庄聿抬了抬手里的袋子,“秀姨给你准备的,今天有卤猪蹄剩。”
燕知:……
他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庄聿提着塑料袋,走进了厨房。
就这样?不骂他,也不打他,也不把他丢掉?还给他带了好吃的卤猪蹄?
庄聿难道是天使吗?
燕知一时间百感交集,觉得自己如果现在是人类状态,眼泪估计都要掉下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来吃猪蹄,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庄聿把猪蹄伴着饭,放在了客厅一角,招呼了声燕知后,就拿着扫把和拖把,开始清理燕知白天造的孽。
燕知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去,他没有急着吃自己最爱的猪蹄,而是跟在庄聿的身后,不停地蹭着他的裤腿——
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以后一定保证再也不偷偷说你坏话了,也不骂你抠门。
庄聿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伟大的圣父!
呜呜呜,圣父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品格!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乖乖的,争取当这个世界上最乖的个狗子,不然都对不起庄聿如此宽广的胸襟。
呜呜呜,他太感动了。
燕知忍不住又蹭了蹭庄聿的裤腿。
庄聿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一脚把他踢开,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