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们先走了,你也快去医院看看吧。”
“汪汪汪!”燕知也在一旁叫个不停,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有那么话好说,没看人还受着伤呢?
警车离开,李文秀扶着庄聿,就要把人往医院送——
“秀姨,我自己去就行,你先把好好送回去吧。”
李文秀不同意,拉着人往路边去,她不会开车,只能拦路边的出租,“那怎么行,你的伤要紧。”
庄聿道:“好好晚上也受了惊吓,我就是一点小伤,也不影响走路,我自己去就行了。”他看向身后的饭店,郑好怯生生地躲在门后,看着她妈妈,眼泪要落不落。
燕知立刻跑过去,蹭了蹭小姑娘试图安慰,一接触到小狗温暖顺滑的皮毛,郑好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妈妈,我害怕……”
李文秀见女儿哭了,什么也顾不上了,迅速跑到郑好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安慰。
庄聿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外的空地,路灯昏黄,把他的身影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燕知一看,立刻又颠颠跑回庄聿身边,两条腿直立起就往青年身上扑,并试图用自己的嘴舔舐他的伤口——
庄聿面无表情地推开小黑狗,走到李文秀身边,打了声招呼,便牵着燕知的狗绳离开。
李文秀有些愧疚地看向庄聿,可是啼哭不止的女儿又实在离不开自己,只能咬着牙,把庄聿喊停,从前台拿了些现金塞到庄聿手里——
“你是为了店里才受伤的,你不要拒绝。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手上的伤好了再来店里。等明天都安顿好了,我就去看你。”
庄聿只能收下。
*
燕知此时恨不得幻化成人,扛起青年就往医院送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也不知道他究竟要走到哪里去。
看着他受伤的手,燕知心底焦急不已。
十几分钟后,庄聿牵着狗,在一处还亮着灯光的私人诊所前停了下来。
燕知站在门口还迟疑着呢,庄聿就推开门,熟门熟路似的走了进去。
——诶你等等啊,这里真的很像黑诊所啊,你确定要在这里治疗吗?
当然,他的狗言狗语没人在意。
庄聿还轻轻呵斥他:“碰瓷,别叫。”
燕知讪讪闭上自己的大嘴。
诊所不大,惨白的灯光照着诊所内唯一还在的一个白大褂——
“You have been slain.”(你被击杀。)
“Enemy penta kill.”(敌方五连绝世。)
“ACE.”(团灭)
“艹!”
随着一阵语音播报,半躺在凳子上的白大褂爆了句粗口,把手机摔在了办公桌上。
燕知心底偷乐:哦吼,团灭。
白大褂抬头,看到了进来的一人一狗,立刻端正了坐姿,“哟,大单!”
他迅速起身,把庄聿拉进了诊疗室,并且把燕知关在了诊疗室外,“狗狗不能进来哦。”
燕知:……
诊疗室内,段永嘉一边准备着需要用的医疗器械,一边八卦的询问,“是怎么受伤的啊,和别人打架了?”
庄聿冷淡开口:“没有。”
段永嘉拉过他的手,小心拿开捂着伤口的毛巾,“你这是什么东西划伤的吧,还好伤口不深,需要缝几针,你怕疼不?”
庄聿摇头。
清洗伤口,缝针……
段永嘉一边处理着庄聿的伤口,一边心底暗暗称奇——真能忍啊,这样的伤口竟然都能不叫出声。
“好了。”
“多谢。”
诊疗室门开。
等在外面的燕知早就焦躁不已,此时看见人出来,立刻摇着尾巴跑到庄聿的身侧,跳来跳去想看他的伤口,嘴里“汪呜”个不停。
庄聿只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拦住燕知的动作,摸了摸他的狗头安抚,“好了,我没事了碰瓷。”
段永嘉正站一旁看着呢,听到狗的名字不由乐出了声,“这狗叫碰瓷啊。”
燕知:“汪汪汪!”咋了,你不满意啊。
庄聿扭头看向他。
段永嘉立刻举起双手求饶,“好好,碰瓷好,真是个好名字。”
庄聿单手抱起狗,“它之前被人踢了一脚,帮我看看。”
段永嘉:“……我不是兽医!”
片刻后,段永嘉面无表情的收起检查的手,“一点事没有,皮糙肉厚的。”
庄聿道谢。
燕知被踢那一脚现在早就不痛了,此时好脾气地朝段医生叫唤两声,表示感谢。
段永嘉看了眼前的一人一狗,无奈地摆摆手,“来缴费吧——还有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