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照一怔,“不行,让那些人知道我在这会连累你们。”
隋垂容轻笑一声,“若是怕连累的话,我昨日也不会救你了,好了,你是我救回来的,就该听我的。”
女子侧颊柔润,鬓发如云,眼里满是笃定的光泽,祁云照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他点了点头。
……
县衙。
“真死了?”牛青天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蹦到为首的黑衣人身旁,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黑衣人低头看着青砖地面,他咬咬牙,重重点了点头,“他受了重伤,肯定死了,不过…他跑走了,估摸着掉进哪条河里去了。”
牛青天眼眸一眯,“跑走了?”
黑衣人连忙从身后属下手里夺过一柄剑,他颤抖着双手递给牛青天,“大人,您看,这是昨天刺中祁云照的那把剑,这么多血,他就算跑了也定然凶多吉少。”
牛青天嫌弃退后两步,他借着黑衣人的手细细打量着这把剑,剑身上的血已干涸,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连带着刀把都染上猩红,血渍层层渗透剑身,一看就捅得很深。
牛青天满意点头,黑衣人才敢松了口气,他紧紧咬住腮帮子处的软肉,感觉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这剑确实昨天砍中祁云照的那一把,只不过当时只有刀锋沾了一丝丝血。
昨夜他们没追上祁云照,又惊又怕,若这样回去牛青天定然不会轻饶他们,只得折返回去用他们死去的可怜同伴的血染一染剑身,回来交差。
没办法,总归祁云照受伤也是事实,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说不定真的掉哪条河里去了。
“姓陈的呢?”牛青天又问。
黑衣人面上满是不解,低头道:“说来也奇怪,去杀他的人全都不见了。”
“一群废物。”牛青天踹了一脚面前的黑衣人,“肯定是跑了。”
“罢了,姓陈的一个小白脸翻不起多大风浪,不用管他。”
他抬起手,捶了一拳黑衣人的头,面色阴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给我找。”
“是,是。”
“还不快滚。”
看着一群黑衣人仓皇的背影,牛青天不屑地扬起眉毛,他想起袁涟给他的信,哼笑两声,心中不以为然,“大费周章,一个狂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还不是被老子这么轻松折腾死了。”
窗外信鸽扇动翅膀,云层起伏,棕色的尾羽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隋垂容才收回视线,话里满是新奇,“这样天寻他们就能收到消息了?”
祁云照轻笑一声,撑着头看向她道:“估计一会就找过来了。”
忘忧念竹出去了,房里只余他们二人,隋垂容正发愁一会怎么和宋月明交待祁云照在这。
她不经意间扫到祁云照,突然想起来什么,表情渐渐凝固,目光四处乱飞,隋垂容嗡嗡道:“该换药了。”
“什么?”祁云照没听到,他以为隋垂容顾虑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隋垂容以为他故意的,她提高声音,一字一顿道:“该,换,药,了!”
这下轮到祁云照不自在了,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看见隋垂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反而嘴角一勾,凑近她悠悠开口道:“换药啊,这么害羞干嘛?莫不是隋小姐心里有鬼…昨夜见了我的身子,起了歹心……”
祁云照一边解衣扣一边笑得开怀,明明只是换药,这人笑得一脸放荡是什么意思,隋垂容浑然有种错觉,活像她真的要把他怎么样一样。
“来吧。”祁云照背过身去,笑吟吟声音传到她耳中。
“什么时候了,你这人能不能正经点!”隋垂容垂着眼,没看见他已经背过了身子,还以为他又在吐什么坏水,她抬起手肘恼怒一拨,却扑了个空。
重心一时向前收不回来,眼看她的头脸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她惊呼一声,紧紧闭上眼。
祁云照动作敏捷,听见她惊呼的一刹那,连忙伸出手臂一把捞起她,却牵动了伤口,他眉心一皱,轻嘶一声,凳子连带着他往地上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祁云照使力垫在隋垂容身下,将小姑娘稳稳妥妥地护住。
“砰”得一声,二人轰然倒地,背后刚缝好的伤口擦在地上,祁云照闷哼一声,脸色顿时发白,他强忍住不表露出来,隋垂容睁开眼,看见的是祁云照分明的下颌,她轻移视线。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黏滞在一起,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正在这时,“咯吱咯吱…”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宋月明瞠目结舌,看着地上的二人,他眼前一黑,抬起手捂住心脏。
“你,你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