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杨亲眼看到雨鬃被爆头,灰飞烟灭,连金丹都不剩。
城主在帘子后立即吩咐众人,围攻余淮:“众人听令!杀我阁主人!死!”
所有大大小小的士兵和宗门弟子都冲向余淮,余淮慢转头侧看他们一眼,水云天和白羽来到余淮面前,一个竖掌,把多半的人都给震飞了。
余淮瞬身来到刚刚的位置坐下,诛华为他倒了杯茶,道:“凡事挡我者,死!”
“是!余大人!”
雷杨飞起来带着大乘期大圆满弟子与玄秋日漕溪对阵。他颇有信心的对他们道:“玄秋日,漕溪,这下只有你们两个了,羽倾莲那厮只管观战却不帮你,看来你结拜了一个很不错的兄弟。哈哈哈哈哈。”
玄秋日抬手捻诀时,广袖如流云般舒卷,指尖划过虚空,带起细微的灵气涟漪,仿佛不是在施展术法,而是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雷杨发动灵力,天色晦暗,浓云如墨,翻滚的云层中不时窜出惨白的电蛇,将顶峰盛宴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那是雷电灵力过度凝聚的征兆。
雷杨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光,地仙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引得下方山石微微震颤。
他身后,八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迅速移动,结成一个玄奥的阵势,将灵力源源不断汇入雷杨体内,让他的气势隐隐触摸到了天仙的门槛。
“玄秋日,漕溪!去死吧!”他的声音在凤凰山上回响,使得余淮烦恼的瞥了眼他。
玄秋日面容平静,他向前一步,将夫人漕溪稍稍挡在身后。他指尖微动,数道近乎无形的细丝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在空气中留下极淡的灵力涟漪。
“雷杨,倚多为胜,算什么本事。想要我等性命,先过本尊一招。”
他身侧的漕溪手腕一翻,把剑蓄力,剑身流淌着清冷光华,天仙初期的剑意含而不发,却锁定了雷杨身后那八名结阵的弟子。
“玄郎,那些烦人的苍蝇,交给我。”
“哼!不自量力!天仙又如何?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尊雷风阁的‘九霄雷煞阵’之威!”雷杨狞笑一声,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轰隆!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色雷霆,如同咆哮的巨蟒,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扑玄秋日的面门!雷霆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面对这骇人的一击,玄秋日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他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如同抚琴般优雅挥洒
“凝!”
一声低喝,那看似柔弱无形的丝线瞬间在他身前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繁复的蛛网。
蛛丝之上,灵光流转,竟不是硬撼雷霆,而是产生一股奇异的粘稠、缠绕之力。
狂暴的紫色雷蟒撞上丝网,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雷霆之力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那毁灭性的能量竟被无数细丝引导、分化,如同百川入海,被巧妙地分散到整张丝网的每一个节点。
丝网剧烈震颤,灵光狂闪,却硬生生将这惊天一击的威力化解于无形。
“什么?”雷杨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诡异。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漕溪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惊鸿,人剑合一,直刺雷杨身后左侧的一名弟子!
剑光清冷如月华,却快得超越了思维的速度。她深知破阵的关键,在于打断那灵力输送的链条。
“拦住她!”雷杨急喝。
两名弟子反应迅速,祭出盾牌法器挡在前方。然而,白芷的剑尖轻轻点在盾牌中心,一股凝练到极点的剑气骤然爆发。
叮——咔嚓!
盾牌应声而碎!两名弟子如遭重击,吐血倒飞出去,阵势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贱人敢尔!”雷杨又惊又怒,反手一挥,数道手臂粗细的闪电如鞭子般抽向漕溪。
但玄秋日岂会给他机会?
“你的对手是我。”玄秋日话音未落,指尖弹动。
数根“无影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凭空出现在雷杨周身,不是攻击,而是缠绕!
丝线的目标是他运转灵力的几个关键窍穴,以及他引动雷霆的双臂。
雷杨顿感周身一紧,灵力运转竟出现了一丝滞涩,挥出的雷鞭也威力大减。
他不得不催动护体雷光,强行震开缠绕的丝线,但动作已然慢了一拍。
漕溪趁此机会,剑光再展,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余的弟子中游走。
她的剑法轻灵飘逸,却招招致命,每一次剑光亮起,都必然有一名弟子法器破损、狼狈后退。
九霄雷煞阵摇摇欲坠,汇向雷杨的灵力变得断断续续。
“可恶!是你们逼本尊的!”雷杨眼见弟子溃败,阵法将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结印,周身雷光瞬间变得暴烈而猩红!
“禁术·血雷焚天!”
余淮听到来了兴致,惊喜的看过去,对玄秋日和漕溪喊道:“玄秋日,漕溪!把雷杨的金丹拿来,我要了!”
他们两人听到,点了下头,最终目标:雷杨的金丹。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被点燃,化作了骇人的血红色!无数道血色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山谷,无差别攻击!这一击,竟是要连同他那些尚未完全撤离的弟子也一并吞噬!
“夫人,回来!”玄秋日面色一凝,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漕溪身边,左手揽住漕溪的腰肢,将其护住,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按。
“无影丝,天罗地网!”
这一次,无数“无影丝”不再隐形,而是闪耀着璀璨的银光,冲天而起!它们不再分散化解,而是主动迎向那漫天血雷,编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绷得笔直,蕴含着玄秋日天仙后期的磅礴法力。
滋滋滋——轰!
血色雷霆撞上银丝巨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银网剧烈波动,却坚韧无比,将狂暴的血雷死死挡在外面。
丝线之上电弧跳跃,却无法损其分毫。境界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玄秋日以远超对方的精神力和灵力掌控,硬生生顶住了这搏命一击。
雷杨施展禁术,本就元气大伤,此刻见到自己最强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易挡住,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不……不可能!地仙巅峰与天仙后期,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广?”云松子淡然一语,右手猛然握紧。
那张银色巨网随之收缩,将被消耗大半的血雷连同中央的雷杨一起,紧紧束缚!任他如何挣扎,雷光如何爆发,都无法挣脱那看似纤细、实则坚不可摧的丝线。
漕溪此时从夫君怀中脱出,剑指已被制住的雷杨,对玄秋日柔声道:“玄郎,如何处置?”
玄秋日看着面如死灰的雷杨,眼中无悲无喜:“取出他的金丹,送于余大人,至于他……看余大人的心情吧……”
凤凰山中,雷云渐散,但是却没有一丝天光重新洒落。战斗还没有结束,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满地狼藉,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天仙与地仙之战。
境界的鸿沟,并非简单的数量和秘术所能轻易弥补。
而白羽他们三个这边,已经杀疯了。
“哈哈哈!痛快!老夫这‘爆裂白羽’的滋味如何?”只见白羽,周身环绕着无数洁白无瑕的羽毛,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随手一挥,几片白羽如利箭般射向一群结阵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