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对是山口和哥哥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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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月岛分别后,我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及川家的小道上。
傍晚的风带着夏日特有的燥热。夕阳像是打翻了的橘子汽水,在柏油路面上流淌开来,将两旁低矮的围墙染成了温暖的颜色。我挎着一个包,手里紧紧捏着那个被我捂热了的、十分鬼畜的护身符,每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分。
这条路,我曾经走过无数次。
无论多漂亮的承诺,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句虚言。我不要等明天如何,更不要看以后怎样,就今天,就现在,我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直面我们那段像烂尾漫画一样被强行腰斩的过去。
及川家的门牌还是老样子,只是上面的字迹稍微褪了些色。门口挂着的贝壳风铃依旧是我送他的那个,风一吹会带来海浪般的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那面反光镜调整了一下笑容的弧度——不能太僵硬,也不能太灿烂,要刚刚好,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
刚抬起手,指尖还没触碰到门铃,围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明显焦躁的声音:
“我肯定带出去了!小岩你也知道的,我一直挂在包上,从没离过身。”
“找了,你说的这些地方我都找了,没有。”
“呃呃肯定是和她们说话的时候掉的,早知道就不待那么久了……”
“啊啊愁死人了!”
“岩泉大人,拜托您了,明天陪我再去会场找一遍吧!如果不找到它,我……”
没有多少犹豫,我直接按下门铃。
“你等下,可能是我姐的快递来了。”及川对着电话那头匆匆交代了一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拖沓。
不一会儿,门开了。还是一身熟悉的青白色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被狠狠揉搓过。及川彻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谁啊这时候来烦我”的表情。
我们的目光交汇,那一秒钟被无限拉长。我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微张的嘴巴僵在那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夕阳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份震惊和错愕勾勒得淋漓尽致。
“……安、博林?”
“是博林安。我目前还没有移居国外的打算。”
“不是不是,你怎么来了。”
他挂掉岩泉的电话,想把手机揣进兜里,可连试三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尴尬地握在了手中。
“来送东西。”
我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将那个蓝色的、有些破旧的护身符递到了他面前。
“我想,这应该是你的吧?”
他几乎是扑过来抢走的护身符,动作急切得像是在夺回自己的半条命。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赢球时才会有的、纯粹的喜悦。
“太好了……找到了……”他喃喃自语。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当他的大脑重新处理完“护身符失而复得”的信息后,紧接着处理的就是“是谁送回来的”这个问题。于是,他的表情僵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了我和他之间的鸿沟。
“你、你你你在哪儿捡到的?”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开始四处乱飘,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总、总之那什么……谢谢啊。我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个,就是……丢了东西总归不太好……”
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刚才还在墙里面哭天抢地求岩泉大人帮他一起找呢。
我没拆穿他,只是坏心眼地想要逗逗他:“在北川第一教学楼二层的走廊里捡到的。”
及川的脸色瞬间煞白。
“……开玩笑啦。”我不忍心看他这副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在中总体的场馆外,你被那些女生围住的时候掉的。”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我一眼:“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性格还是那么恶劣!”
“彼此彼此。”我耸了耸肩,“不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留着这个丑东西,我有点意外。”
及川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着歪歪扭扭的“必胜”二字。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咋咋呼呼,“哼,估计再也找不到跟它一样鬼畜的护身符了,哪怕是作为反面教材,也还挺有收藏价值的。”
我轻笑:“依我看你就是一直带着它才赢不了的,趁早扔了得了。”
这句话百分百戳到了及川的肺管子上,他攥着那鬼畜的挂件,护在胸前,嚷着:“有没有作用那是我说了算的吧!”
“确实。”我停顿了一下,故意用一种更柔和、更低沉的语气说,“……因为我对它已经倾注了足够的爱意。”
“——哎!!??”
及川彻底懵了,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主动出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着,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是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所以,如果带着这么沉重的爱意还赢不了的话,那就只能从你自己身上找问题了哦,及川选手。”
“哈?”
羞耻感终于追上了他的反射弧。他的脸瞬间红透,甚至连耳根都在发烫。为了掩饰这份慌乱,他开始生气,试图用愤怒来武装自己。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什么爱意不爱意的……你是笨蛋吗!这种话是能随便跟男人说的吗!”
要是换成牛岛或者什么其他人,他估计会问对方是不是来打架的。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我,他捏紧的拳头又放了下去,用一种别扭至极的语气哼道:“从没赢过还真是抱歉啊,高贵的白鸟泽经理。反正你们总是赢家,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难道白鸟泽就赢过吗?”我反问他。
“……”他愣愣地看着我。
“什么时候拿得春高冠军?怎么没人通知我?”我掰着手指头数落道,“除了在县里称王称霸,我们也没见得有多风光吧?不过学校倒是挺大方的,每次输了比赛还有专车接送,可惜我晕车,还得跟教练抢第一排的位置坐。”
及川被我这番自黑搞得有点不会了,说:“又不是拿了全国冠军才叫赢,你们起码走出了宫城吧?”
我也紧跟着说:“又不是输了五年就等于输了一辈子,阿彻你的目标应该是走向世界吧?”
我不给他留一点喘息和震惊的余闲,从挎包里掏出了准备已久的第二颗重磅级炸弹。
“之前的IH预选赛,你和岩泉救了从楼梯上滚落的我。”我双手捧着盒子,郑重其事地递到他面前,“感谢之情无以言表,我也知道你肯定会说‘那是理所当然的’之类的话,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及川下意识地想要推辞:“都说了不用了,安酱果然是笨蛋吧?那种情况下谁都会——”
我上前两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硬是将盒子塞进他手里:“父亲的钱你们不收也就算了,这个……还请你务必收下。”
及川有些疑惑地掂了掂手里的盒子,重量很轻,不像是贵重物品。他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迟疑,慢慢地拆开了包装。
当那双白色的、边缘绣着蓝色条纹的护膝显露出来时,他的动作凝固了。
所谓六度空间理论,是指最多通过6个中间人,就能认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陌生人。
为了这份礼物,我可是动用了博林家所有的人脉资源。从奶奶,到奶奶年轻时带过的学生,再到学生以前的外国同事,再再到外国同事现在服务的阿根廷球队,最终联系到的那个人是——
“这、这这该不会是……”他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与震撼,声音都在发飘,“何塞·布兰科的……”
那个阿根廷的前国手,那个他一直视为偶像、视为二传手终极目标的男人。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走向世界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