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以先把你放在预备队,按照规定,预备队队员协助完成三次D级任务后,可以直接进巡查队。”
鸣禹想了想,又说:“又或者,我可以和夜鹄队长说一声,如果他——”
“这一次算吗?”鹤爻忽然说。
鸣禹愣了一下,点头:“当然。虽然任务还要经过基地定级,但是大差不差应该是C级。”
也就是说,她只要再参加两次这样的任务,就可以进入巡查队。
进入整个列车的核心部门。
或许那个时候,她就能揭开列车之谜,完成专属任务。
鹤爻拳头和鸣禹在虚空中碰在一起:“成交!”
一队人收集好战利品,随着鸣禹的指示朝着洞口快速撤离。
外头的风雪依旧很大,冰粒子砸在脸上生疼,所有人都裹紧了衣服。
鸣禹清点人数时才发现鹤爻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可白蚁巢已经空了,她能去哪儿呢?鸣禹有些不放心,正准备派人去找,一个黑色身影从雪原的的另一个方向走来。
她的脚步轻快,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俨然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去做什么了?”
鹤爻归队后,鸣禹朝着她走来的方向看去,茫茫大雪,什么也看不见。
“没什么。”鹤爻嘴角微翘。
………………
极冻雪原某处,寒风肆虐。
段擎和罗效两人悠闲的站在避风口,脚边是成吨成吨的能量晶块。
不远处,屠杀正在进行着。
浓重的血腥味传过来,罗效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既然这项任务没什么死亡率,那就得比比咱们手下的兵,谁的手更快了……”
罗效笑眯眯的:“等会把那些流民的头摆在一块儿数,段哥,你可不许耍赖啊。”
“放心好了。”段擎无所谓的摆手。
“对了,”罗效正色,“鸣禹那队的求救信号咱们给掐了,要是老大问责起来……”
段擎斜瞥他一眼,笑出一口黄牙:“什么信号?老弟,咱们什么都没有收到过不是吗?”
“是那个鸣禹自作主张,要去打白蚁老巢,他们全军覆没,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罗效呆了一瞬,很快反应,龇牙笑着:“是是,都是巡查队的错!跟咱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段哥你真——”
话没说完,什么东西喷溅在脸上。
罗效回头,刚刚还在和自己谈笑风生的段擎,已经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血浆像水龙头一样冒出来,罗效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也一凉。
两颗头咕噜噜的滚在一起。
两双眼睛对视着。
至死,都不知道是谁杀的他们。
……………………
另一边,极冻雪原断崖处。
一批又一批的流民被押着,跪在雪地里,看着眼前同伴的断肢残骸,不住求饶。
“王哥,真的要杀他们吗?”
握着屠刀的年轻人声音发颤,刀尖在寒风里微微晃动。
“是啊,我……我下不去手……”
旁边另一个往后退了半步,靴子在雪地上蹭出一道深痕。
“我也是……他们也是人啊……”
一排敢死队队员站在流民身后,三个人手里的刀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刃口映着惨白的雪光,却始终落不下去。
“一群废物!”
被称为王哥的男人从后面大步走来,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腿弯上。
那人闷哼一声,抱着腿跌进雪地里,还没爬起来,一股腥臊的液体从头淋到脚。
在零下八十度的空气里迅速结冰,糊了他满脸满身。
王丛把裤子拉链重新拉上,低头瞥了他一眼,像看一堆垃圾。
“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雪地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那些抱臂站在旁边的老队员,一个个脸上带着看戏的嘲讽。
“你们以为还是旧世界?”
王丛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的脆响。
“听清楚了——”
“这是以武力称霸的世界!”
“强为刀俎,弱为鱼肉!”
他弯腰,从雪地里捡起那把被抖落在地的屠刀,在手里哈了口气。
白雾散尽。
刀被举起。
“收起你们泛滥的同情心,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雪地里,跪着的流民哭声更大了。
眼前骤然一花。
有什么东西从余光里掠过,快得像一道残影。他愣了一下,刀偏了半寸,猛地回身张望。
“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王丛悚然回头,看见站在最边上的新人瞪大眼睛,脖子上一道细线慢慢渗出血来。
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栽进雪地里,没了呼吸。
“啊——!”
尖叫声刚起,第二个人倒下。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
那些刚才还在抱臂看笑话的老队员们,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就被那道黑影从胸口贯穿。
像割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倒下去,鲜血喷在雪地上,热气蒸腾。
王丛的腿开始抖。
他终于看清了。
因为那东西就稳稳立在眼前。
那是一只蜘蛛。
一只比人还大的四矛蜘蛛。
它绿色复眼飞快转了一下,甲壳在雪地里泛着冷光,蜘蛛脸孔慢慢变成了一张人类女性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很年轻,沾着血,眼眸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她看着他开口。
“当你们向弱者挥刀时。”
“也要做好被其他强者杀死的觉悟。”
“听明白了吗?”
王丛的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任由裤.裆潮湿。
下一秒,脖子180度扭曲,栽死在地上。
这场变故只发生在一瞬之内,身后,跪着的流民们愣愣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许久,才有人找回声音。
“那……那是什么……”
“好像是只蜘蛛……”
“不是普通蜘蛛,会说话……我听到她说话了……”
“是变异怪物吧……”
“可她救了咱们啊……”
有人低头,看向那些倒在雪地里的尸体,除了那三个没有挥刀的,敢死队所有的人都死了。
“不是怪物……”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开口,他搂紧怀里的孙女,望着那道消失在雪雾里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
“是蜘蛛大仙……”
“是蜘蛛大仙救了咱们……”
雪地里,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
朝着鹤爻离开的方向,不停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