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
“我生平最痛恨那样的人!”
四个人齐声喊,生怕对方不信,鹤爻勾了勾唇,“没事,都一样。”
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放心,你们不用下去。”鹤爻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个瑟瑟发抖的人,最后落在温泉里那具逐渐凝固的“琥珀”上。
“你们的兄弟已经替我验证过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轮到你们,帮我验证点别的东西了。”
话音落下,那悬停在半空的纸人再次动了起来。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幽灵,在四人之间快速穿梭。
每一次穿入额头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颤抖和压抑的呜咽。
最终,纸人停在了为首的年轻女人面前,只是这一次,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没入。
纸人与女人额头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透明屏障。
女人自己也愣住了,恐惧中夹杂着一丝茫然的侥幸。
她不知道眼前少女什么来头,她只知道纸人似乎杀不了她。
她或许不用死了!
“有意思,”鹤爻低声,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打开你的属性面板,共享给我看。”
“好!好!我开!我这就开!”女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手忙脚乱地在空中虚划。
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她身前展开,随后权限开放,光幕的内容投射到鹤爻眼前。
「精神力:201」
果然如此。
只要对方的精神力高出纸人的十倍以上,纸人对她就没效果了。
“我……我答应你的都做了……”女人声音颤抖,充满卑微的希冀,“可以……可以放我走了吗?”
“我保证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女人涕泪横流地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岩石上发出闷响:
“求你了!求求你!!”
“也曾有人这样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吧,”鹤爻冷冷看着她,“告诉我,你当时放过他了吗?”
女人怔住。
放过他了吗?
女人脑海里不住浮现出一张又一张仓惶的脸孔,答案是——
没有。
当然没有!
弱肉强食,生存之道,心软就是给自己掘墓!那些眼泪和哀求,在她眼中,不过是猎物临死前无用的悲鸣!
甚至是乐趣来源!
她还记得末日刚刚降临时,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她内心的煎熬和胆怯,让她甚至连刀都握不稳。
她记得长刀划过脖颈时温热的触感,记得鲜血喷溅在脸上的腥气,更记得那个人求生的眼神。
可是后来,她变得麻木。
开始习以为常。
看着那些生命在她脚下逐渐熄灭时,内心升腾起的不是罪孽和不安,而是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快意!
但现在,她也成了别人刀俎下的一块肉……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女人的身体骤然僵硬,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原来那些死在她屠刀下的人,濒死一刻是这种心情嘛……
惊恐的眼泪从指缝里不断溢出来。
她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鹤爻将精神力重新分配了一些在纸人身上,拥有22点精神力的纸人瞬间涨大了一圈。
这一次,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女人的额头。
………………………………
另一边,鸣禹带着一队人马在迷宫般的洞穴网络中穿行。
走过湿滑的苔藓,绕过突兀的岩柱,脚下全是白蚁黏腻的体.液和尸身。
越往前,遇到的蚁群越多,一切都提醒着他正在迅速接近目标。
终于,在翻越一道陡峭的岩坡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洞窟呈现在他面前,其规模仿佛没有尽头,穹顶隐没在绝对的黑暗里。
他们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腹地上,借着孢子植物的微弱亮光,可以看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隆起孔洞。
像是用泥土和某种分泌物构建的奇异城市。
“你确定蚁后在里面吗?”鸣禹对着旁边问,少女立刻点头。
少女叫莲,她的天赋是「追根溯源」,等级C,只要给她生物组织的一部分,哪怕只有一小片,她也能反向追踪到源头。
两天前,前锋队从外围侦查中,带回了从腐巢
捡来的白蚁后褪的一小块皮。
莲发动技能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条红线,而红线的另一端就那处黑暗洞穴里。
“队长,真的要进去吗?”一个预备队员喘着粗气,飞溅的腐蚀粘液,将他的防护外套烫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长达两个小时的战斗,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他忐忑的说,“夜鹄队长说了,这次任务只采集晶石,不参加战斗……”
“现在我们杀了这么多白蚁,蚁后一定很愤怒,那可是D级怪物,咱们真的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把电磁手枪已经顶上了他的下巴,令他不得不踮起脚尖。
男人有些颤抖的看着鸣禹,眼里是求饶的光:“队、队长,我不敢了,饶了我……”
鸣禹的枪没有放下,而是换了个姿势顶在男人腰上,将他狠狠往前一推。
随手又指了两个。
“你们三个,先进去看看情况。”
这是他唯一可能翻身的机会,得谨慎些才好,鸣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