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的女人,刚才说话的就是她。
她手中把玩着那枚刚刚收回的回旋镖,看着鹤爻的眼神像扫过货物。
“预备队盯得紧,我们也不想闹出太大动静,这样吧,把东西和积分留下,我们饶你不死。”
鹤爻冷冷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抬头,之前没发现,原来穹顶上方也如蜂巢一样开了无数个洞。
这些人不可能一早就埋伏在这里,应该是刚从这些洞里落下来的。
只是不知道这些洞又通向哪里。
那些人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潜伏的,就连她的蜘蛛感知都未曾发现。
“小妹妹,我劝你还是听刚刚那个姐姐的话!”旁边一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男人狞笑着站出来。
他随手一抛,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噜的滚在地上,还带着粘稠湿意。
那是一颗年轻女性的头颅,死亡时间显然不长,因为断颈处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伤口整齐,应该是那把银月轮一下切开的。
光膀男人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舐着手指上沾染的血液,眼神浑浊而亢奋,如同茹毛饮血的野兽。
“瞧见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他咧嘴,露出沾着血丝的黄牙。
鹤爻的目光从那颗滚落的头颅上移开,迎上对方嗜血的视线,声音颤抖。
“要是被列车长知道,你们这些人借着任务便利,残杀同伴,抢夺物资……”
“列车长?”男人打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小妹妹,看来你是真不懂规矩啊。”
“雪原上危机四伏,怪物到处流窜,死个把流民,太正常了!”
“等你死了,尸体往温泉里一扔,或者丢进哪个冰缝,连骨头渣都找不到,列车长?你真当他是什么救世主?”
“列车长那双眼睛,也只会盯着任务完成情况和上交的晶石而已!谁会管一个流民死活?”
其他人也抱臂大笑,嘲笑鹤爻的天真与愚蠢。
男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很满意鹤爻的反应,他就喜欢看猎物在死之前的无能反抗!
“……而且,你没有想过吗,完成任务后列车为什么只收我们收集的物资,可却对我们从怪物身上得到的积分,不闻不问?”
“因为列车长默许,不,或者说,是鼓励自相残杀啊!”男人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女人笑着说。
“积分是可以交易的,这个你应该也很清楚吧,”另一个看上去有点阴柔的男人,手指绕着耳边的长发,“这就是列车的默认规则,弱肉强食,谁强谁就能活,弱的人只配做别人的食物!”
阴柔男人往前踱了一步,贪婪的目光聚焦在鹤爻的戒指上,“我要是你,就乖乖的把那个宝贝交出来,反正你也死定了,不如求个全尸——”
“我肯定不是你们第一个打劫的人,这么说……你们应该有很多积分吧。”
鹤爻忽然抬眸,眉眼弯了弯。
“……什么?”阴柔男人一愣。
鹤爻那点伪装出来的颤抖消失了,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澈,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
“没听清楚吗,我说——”
“今天运气确实不好。”
“不过,不是我。”
话音落下,刚刚还在五步以外的少女眨眼就来到面前。
“还有,我生平最讨厌娘娘腔。”
还没看清,一记直拳就朝着面门而来,阴柔男人疼的两眼发黑,踉跄好几步跌在地上。
鹤爻甩了甩手。
嘶,真疼。
没想到即便是拥有攻击力100点的怪物状态下,不仅手会疼,杀伤力也很一般。
看来这个100点应该是算上了她异变棘骨的能力,水分不是一般大。
鹤爻打算下一波自由属性点,除了速度之外,得留一点加在攻击上。
左边银光一闪。
蜘蛛复眼下,飞来的长刀慢了至少十倍,她只是轻轻侧头,便避开了。
左手在空气中随手一抓,那柄战术长刀稳稳落在了手里。
一根头发丝吹落在刃面上,立刻一分为二。
鹤爻两眼放光,“不愧是商店高积分武器,削发如泥,我就不客气了。”
心念一转,长刀瞬间收入源戒。
“拿命来!”右边一直站着的长发女人眼睫狂跳,手持匕首狠狠刺了过来。
鹤爻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手肘顶着那人斜刺过来的手臂上,顺手将女人手里的匕首倒转,狠狠砸在她额头,顿时头破血流。
速度确实快了。
但还不够快。
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出手速度,只比之前快了几秒而已。
看来血肉精华还得继续嗑!
短短一分钟,就撂倒了两个人,其余人面面相觑,几乎没有犹豫,扭头就跑,为了防止鹤爻追,还很默契的往不同洞口掠去。
“大姐、二哥、三妹、四弟……”
“你们怎么能丢下我们就跑!我们在佛前发过的誓呢!呸!忘恩负义!我咒你们生孩子没*眼!”
阴柔男人冲着四个人的背影破口大骂,小粉拳在地上砸的砰砰作响。
鹤爻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看着地上的熊猫眼,甩着手说:“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原本逃掠的四个人果然又从各自洞里退了出来。
他们像是见到了比鹤爻更恐怖的东西,脸上冷汗狂流。
“主人……”
“嘻嘻……”
“剥皮给主人……”
纸人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猩红的光,墨点的嘴唇上不断笑意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