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满满一筐花肥怎么不见了!原来是那滩烂泥怪偷的!!!”李奥抓狂地揪着自己头发。
“我辛辛苦苦堆的肥,那玩意儿给我吸得一滴不剩!!!”丁弃的怒吼在空旷花田里回荡。
他手里的木耙重重顿在地上,“怎么办?!”
“你忘了鹤爻姐说的了?平衡!”
李奥眼睛发亮,猛地指向他手里的木耙,“这花田里没给别的武器,就这耙子!说明什么?”
“说明用这玩意儿就能搞定它!”丁弃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如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朝着烂泥怪消失的那片花丛狂奔过去!
“烂泥鳅!给老子滚出来!”
他大吼着,朝着那片颜色最深也最粘腻的泥地狠狠耙了下去!
“噗叽——!”
一声湿漉漉的的闷响,木耙的齿尖没有插入坚实的泥土,反而像是戳进了一大团半凝固的胶体里。
抓住了!
丁弃更加用力地向下压,下一秒,泥浆里,一个黑漆漆、黏糊糊的东西被耙了出来。
它的肚皮被撑的油亮,隐隐可以看到残枝烂叶在里头不断翻滚。
“噗噗噗———”
似乎是因为受到威胁,烂泥怪口器猛地张大,两腮鼓鼓。
下一秒,一团又一团混合着花叶枯枝的圆球炮弹射出来,丁弃没防备,被喷了个满脸。
“噗叽——”
“噗叽——”
烂泥怪乘着他手上力道松下的刹那,被木耙齿钉住的部分躯体猛地软化、收缩。
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型泥浆球,从耙齿间隙钻了出去。
又一个一个的挤回身体。
“咳!呸!呸呸!”丁弃狼狈地抹着脸,试图甩掉眼睛和嘴巴周围的污物,气得头顶冒烟。
“喷我一脸还想溜!看耙!”
这次丁弃没有再用去戳那滑腻的身体,而是猛地将木耙横过来,像一面粗糙的栅栏,朝着烂泥怪前方可能钻入的泥地插下去。
向上猛撬!
“哗啦——!”
一片混着黑泥和腐败根须的土块被整个撬翻起来,烂泥怪一头撞在上面,晕头转向。
“看老子今天不把你耙成泥饼!”
“烂泥鳅!臭泥怪!把老子的肥一滴不剩地吐出来!”
丁弃大吼一声,再次举起木耙,这一次瞅准了怪物油亮的肚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刺!
“噗叽!噗叽!哗啦——”
每一耙下去,那怪物喉咙里都发出急促痛苦的“咕噜”声。
随着花叶不断喷射出来,怪物的肚子肉眼可见的迅速干瘪下去。
空空如也的藤篮迅速填满!
“咱们的花肥!都吐出来了!”李奥喜出望外。
“继续!别停!让它吐!吐干净为止!”丁弃满脸汗水,眼神却亮得惊人,手下挥的更快。
李奥将最后一点花肥倒进称重台上方的漏斗,指针猛地向上蹿了一截,但也只堪堪过了一半。
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混着泥点的汗水,抬头看向花田上空那无声跳动的倒计时。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距离七点还剩不到二十分钟!
刚才那一番激烈的“催吐”虽然成果显著,但消耗了太多时间!
他们还有一百五十斤需要填满,剩下的花肥散布在花田各处,靠他们俩一耙一耙去收集、搬运……
根本不可能在时限内完成!
“怎么办?怎么办?!”
李奥急得眼睛都红了,视线扫过狼藉的泥地和满地都是的枯败花叶,最后落回那沉默而庞大的称重台上。
巨大的压力让他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微微晃动、发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虑几乎要将他淹没时,旁边的丁弃忽然喊了一声。
“把那个台子给我推倒!”
李奥猛地转头,只见丁弃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里,此刻却骤然爆亮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推……推倒?”
李奥以为自己听错了。
推倒称重台?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推倒!让那个装肥的口子对着我!快!”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难道你想……”李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睛却越来越亮。
“没错!”丁弃咧开嘴,露出一个既疯狂又兴奋的笑容。
“这烂泥鳅不是爱吸吗?咱们这次就让它吸个饱!”
李奥生平还是第一次做如此疯狂的事情,心脏在失控的搏跳,血液在耳道里逆行奔腾!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全身爆发出全部力气!
“轰隆!”
沉重的称重台侧翻在地,顶部的宽大漏斗口正对着丁弃。
与此同时,丁弃已经像拖死狗一样,用木耙勾着黑泥怪那滑腻的身体,将它拖到了枯枝败叶最密集的地方。
“给老子吸!!”丁弃一脚踩在它软塌塌的脑袋上,眼神凶狠如阎王。
那黑泥怪似乎被打怕了,在丁弃的木耙的威慑下,扁平的巨大的口器畏惧地张开。
随着一股强劲的吸力,周遭的花肥被疯狂卷入。
怪物的肚皮迅速鼓胀,像个西瓜一样表皮油亮,里面翻滚着各种枯枝败叶的混沌轮廓。
丁弃的木耙像橄榄球棍一样挥了出去。
“走你——!!!”
轰的一声,称重台上的指针,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向上飙射!
指针终于触顶。
【300斤】!
几乎在指针抵达终点的同一刹那,倒计时归零!
“嗡——”
随着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玻璃大门缓缓打开。
无数烟尘里,两个少年结伴同行,一步踏进了阳光里!
与此同时,花田B区的大门轰然打开。
于大娘搀扶着左臂受伤的舟行远走出来。
虽然有些狼狈,但最终,全员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