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姐!我不走!”妹妹的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抱住姐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血肉里,“我们是姐妹,要死一起死!”
“闭嘴!”姐姐厉声喝道眼圈却也红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决绝。
“我让你走就走!快答应我!”
妹妹被吼得浑身一颤,哭声噎在喉咙里,只能拼命摇头,终于,在姐姐几乎是哀求的目光逼视下,她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浅浅的坑。
姐姐见她点头,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猛地将妹妹往后一推,自己则上前半步,双手握住火把,将其横在身前,几乎是将整个燃烧的顶端对准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纸人。
火焰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猛烈摇晃,映照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身后是短促又心碎呜咽声,随后是踉跄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悬浮的纸人几乎将姐姐圈成了一个圈,她能感觉火焰的热量在飞快流失,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
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用疼痛压制住喉咙里几乎要冲出来的那句——我好害怕,别丢下我!
火把最终熄灭,一齐熄灭的还有女孩儿的眼睛,燃油火把从手中滑落,咕噜噜滚出好远。
纸人飞速从女孩的额头穿入,而已经跑出数十米远的妹妹,几乎在同一时刻,额头传来同样的冰凉穿透感。
她奔跑的动作为之一僵,惯性让她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软软扑倒在地。
一段悠长的铃声响起,在寂静的孢子林里显得尤为刺耳。
雪地里的两个人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僵硬的爬起来,慢慢朝着铃声的方向而去。
铃声最终停了。
她们也跟着停在一栋屋子前。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独栋别墅,线条简洁,外墙贴着浅色的大理石砖,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伫立在破败变异的孢子林深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姐妹俩慢慢走到门口,其中一个抬起僵硬的胳膊,敲了敲门。
走廊里的应急灯应声打开,不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高挑清俊的男人站在门口。
屋子里暖黄色的光晕倾泻在门厅外厚厚的积雪上,屋子里隐约可以听到暖气系统运作的“嗡嗡”声,以及电视机里播放的连续剧的声音。
仿佛旧世界一个平常夜晚。
在水电也无法运行的末世,这栋房子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旧日繁华显得如此奢侈,又如此不真实。
男人叫白清聿,曾经的一个18线小明星,男团成员,主演过几部网剧,发行过几首歌曲。
因为长得帅,在互联网上有一定数量的颜粉,算是激起过一点水花。
“就只有你们两个回来?”白清聿看向两人背后,确实没有其他人,才接过她们怀里,一个小的可怜的背包。
“就这么点东西,够什么!”
白清聿一阵爆喝,背包被粗鲁的掼在地上,里头的东西一股脑掉出来。
物资少的可怜,只有两根能量棒,几瓶饮用水。
“你们难道就不能筛选一下再附身吗!你看看这几次带回来的都是什么货色!没有物资我吃什么喝什么!真是些没用的东西!”他俊朗的面容因为气愤而无比扭曲。
两个少女如同人偶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动作机械的同步点头,脸上露出歉疚的表情,像是在认错。
白清聿像是想到什么,停住了。
他的目光赤裸而黏腻,在两张像极的年轻脸庞上不断扫视。
姐妹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不算顶漂亮,却充满了未经世事摧残的鲜活青春气。脸上沾着的雪泥污渍,反而衬得裸露的皮肤更加白皙水嫩。
惊恐未褪的眼眸如同受惊的小鹿,在别墅透出的暖光下,漾着一种脆弱而诱人的光泽。
放在以前,这种姿色的女孩,白清聿连正眼都懒得给。但现在……
他脸上忽然扯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没再追问物资,猛地伸出手,一手一个,紧紧抓住两个少女细弱的手腕,力量大得让她们发出痛楚的闷哼。
“进来!”他低声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急切,将还在轻微挣扎的姐妹俩粗暴地拖进了门内。
“砰!”厚实的木门迅速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只有低沉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
“不要像个木偶一样看我!”
“你的主人不是教过你们吗,要学会像人类一样,有自己的情绪,会哭会笑,会顺从,也要会反抗……”
“乖,腿再分开一点。”
“对,就是这样……”
不一会就传来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淫言秽语,木质床架剧烈晃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咔吱咔吱”声。
令男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的头顶上,暖气的通风口处,此刻正趴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