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格上车,在公交上坐到靠窗的位置,敲字:【恭喜你,明天终于可以投奔书海的怀抱了![礼花][礼花][礼花]】
【Y:相比一堆破纸,我更想抱你。】
他现在说话越来越过分了,李慕格看见这话顿时就坐直了,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往里侧了侧。
【人鱼公主:你还是先抱笔记吧,我帮你都整理了[耶][耶][耶]】
【Y:......】
【Y:老王给你发工资了?】
【Y:双倍能收买吗?】
李慕格笑了笑,非常义正言辞的说:【Y:那双倍不够,你努力吧凌江野同学。】
汽车到站,李慕格站起来准备下车,这时屏幕弹出最新一条消息:【Y:迟早的事。】
她咬住不由弯起的嘴角,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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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房子的年纪跟李慕格差不多,老式的步梯,水泥台阶,脚踩上去的闷响声阵阵在楼道回荡。
爬到六楼后,李慕格敲了敲门。
没人答应。
李朋永估计跑白天,这个点梅雪应该还在商场没回来。
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李慕格进门先抱住丝丝狂亲了几口,再到卧室拿衣服。
气温骤降,速度比她想象的快。
李慕格翻出了自己的呢子大衣。
虽然昨晚已经在宿舍洗过澡了,但要换新的一身,她总觉得不洗澡心里难受,趁时间还早,她又去洗了一次。
出来的时候屋里还挺冷,她缩了缩脖子先钻进了被窝里,手脚紧紧的并住,被子掖住脖颈,就像个大型蚕蛹。
在里面躺了一个又一个十分钟后,她终于坐起来,慢吞吞的开始穿衣服。
刚换好,楼道渐渐响起高跟鞋上楼的声音,由远及近。
李慕格听一下,外面的丝丝早已经开始抓门。
声音迈上最后一阶停了下来,紧接着,钥匙开锁的声音咔咔转了两圈。
“我知道呢......谁让你昨天那么说......哎呀我没生气......”
与之前有所不同,女人的声音带着娇气和轻柔,语气有点陌生,可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就是梅雪的声音。
“我刚到家啊,等下我歇一会儿再跟你—哎?格格?你咋回来了?!”
梅雪半靠在沙发上休息。
正说了一半,扭头看见李慕格从房间里出来,愣了一下,直接坐了起来,然后对着电话说:“我娃回来了,先挂了啊。”
还是亲眼见到的比较真实,这才是梅雪正常的语气。
梅雪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机上挂着的表,疑惑的问:“你咋在家呢?你是今天下午都没去还是刚回来?”
“今天圣诞活动,下午没课,我回来换衣服。”李慕格看了她一眼。
“还有活动?那还挺好的,今天晚自习还用去不?”
“嗯。”
“都这会了你没吃饭吧?冰箱里还有昨天包的饺子,我给你煮几个。”梅雪自然的走进厨房,嘴里还念叨着,“你回来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刚直接顺路给你带饭了,幸好昨天晚上还保鲜了一盘,这一盘你能吃完不?”
李慕格看到她在厨房的背影,余光还能瞥见梅雪丢在沙发上的手机。
她定定的看着,目光微垂,说了句不用了。
又从沙发上捞过书包,走到门口开始穿鞋,“我下午跟他们吃零食了,这会儿不饿,晚自习下了再说吧。”
“你把那零食也少吃一点,没看电视上爆出来的那都是垃圾做的。”见她已经穿好了鞋,梅雪把饺子放在案板上,问她:“那你晚上饿了买吧,钱够不够?”
“嗯。”李慕格神态自若的点头,却没跟梅雪对视,穿好鞋后甩了甩脑袋,出门去上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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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班里的同学正在激情早读,忽然,教室安静了下来。
消失了一周的凌江野终于出现。
他还是从前那副桀骜的神态,脸上的疤痕消淡了,露出俊朗的五官,头上随意的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配上一身allblack,显得又帅又酷。
班里的视线像是注目礼一样的目送他回到座位,男生女生的反应各不相同。
许欣蕊花痴的拽了拽李慕格,凑过去讲小话,“我怎么觉得大佬请假一周回来更帅了?他不会是去整容了吧?”
李慕格头都没回,顺势点头,“整了,跟我一家医院。”
听出她的敷衍,许欣蕊刚准备说她,可话到嘴边想到了什么。
忽然勾起一丝坏笑,“哦?难不成情侣套餐有折扣啊?”
“喂!”
李慕格拍了她一下,见许欣蕊笑的十分灿烂,她小声威胁:“你别跟别人乱说,我们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的隐晦,李慕格还反应了一下,配上许欣蕊此刻诡异的笑容,她忽然懂了。
一团火从身体里燃烧,李慕格的脸上开始发烫,就连从昨天到现在胡思乱想的脑子也直接打结。
她不再理许欣蕊这个脑补王者,选择屏蔽一切信号背单词。
凌江野这个新造型还挺吸睛的,不仅是同学,就连每个老师进来都要看他几眼。
虽然对上课还戴帽子这种行为有意见,但都没说出口。
直到最后一节课的老王,他一进门就径直就走了过来,背着手问他:“这上课呢你给我扣个帽子干什么?摘了!”
凌江野置若罔闻。
“嘿,你这住院住的耳朵也不好了?把帽子摘了,你脑袋不是刚拆线吗?不怕闷的慌啊?”
说着,老王的手就要往凌江野的帽子上碰,可凌江野眼疾手快的直接挡住,“不闷,别碰。”
“......”
见他这么固执,老王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讲台。
其实也不怪别人大惊小怪,就是凌江野这么一身气势加上那张脸,很难不让别人看他。
中午放学,凌江野从学校出来一路上都在频频收获目光。
李慕格盯着他头上的帽子说:“伤口没好真的能戴?”
“还行,本来也没多长。”
她点头,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到了他家里,李慕格吃完饭忽然反应过来,他把衣服外套都脱了,头上的帽子还是没摘。
她看着倒水过来的凌江野,问他:“你真的不热吗?”
“没感觉。”凌江野看了看时间,“我要去医院一趟,你先回宿舍?”
李慕格盯着他耳后一撮碎发看了看,点头。
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时间还不到一点,天空像一块忘记上釉的陶片,风带着寒意扫起地上的落叶。
李慕格拍了拍趴在她腿上的金毛,拿起书包跟凌江野说拜拜,然后出了门。
目送人拐出巷子,凌江野回家来到卫生间,一把将脑袋上的帽子拽了下来。
镜子中的人依旧帅气,可定睛一看,他右侧靠耳的一块位置忽然秃了一片,上面多了一道几厘米的翻着淡粉的疤痕,配合着这张英俊的脸,莫名有些诙谐。
凌江野侧头看了看自己被迫剃掉的头发,拧眉烦躁的“啧”了一声。
按照他头发的生长速度,起码还要两周。
凌江野洗了把脸,嫌弃的用食指拎着帽子从卫生间出来。
可一抬头,直接愣在原地。
只见刚刚已经走了的李慕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笑意莹莹的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跟他对视,声音也带着细碎的笑意:
“凌江野,你偶像包袱好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