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他的视线,李慕格才发现自己的疤痕露了出来。
她将袖子往下拽了拽,无所谓的说道:“哦,没事,初中当时流行纹身贴,但我妈不让买,我就自己刻了一下。”
其实痕迹不深,就是在表面留的印子,但因为她是疤痕体,所以一直没消。
凌江野打量着她的表情,“你怎么不刻脑门上?”
李慕格瞪他,“你什么意思?”
脑门上多丑啊?她好歹也是有颜值的好吧。
“你把我当傻子的意思,唬谁呢?”凌江野一顿,“被欺负了?”
“......”
李慕格觉得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眼神都有问题,这人哪里不聪明,明明鬼精鬼精的,真的什么都不能让他发现。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如实说:“当时跟同学有点不愉快,可能是我为人处世的问题吧,但小问题学校和家里也不在意,就想着多留点痕迹。”
凌江野冷声问:“跟谁不愉快?”
李慕格抬头看他,“你的重点为什么是这个?”
“不然是哪个?”凌江野看着她手腕上的疤痕。
虽然说不深,但也有好几道,看着就很不是滋味,“划了然后呢?”
李慕格摇头,摸着手腕上面略微淡化的痕迹,“没有然后啊,早知道就不划了,结疤还挺疼的。”
凌江野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烧起一团无名的怒火,他伸手在李慕格的头上弹了一下,“疼死你活该,再划试试。”
李慕格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觉得他不懂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气的脱口而出:“跟你比算什么?你打架还流血呢,我管你了吗?”
话一出口,空气顿时都停住。
安静的屋内只能隐约听到巷子口传来的汽车滴滴声。
呼吸在此刻变得清晰。
凌江野的目光落在李慕格手腕的疤痕上,淡粉色的一道道痕迹像针扎了一样映在他的眼中。
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喉结滚动,声音比刚刚更沉,带着压抑过后的危险,“李慕格,你以后要是再割,我就把你胳膊掰折。”
一字一句威胁般的声音落在李慕格耳中。
在紧绷的氛围,反而像羽毛一样轻轻的刮了她一下。
被握住的皮肤渐渐开始发烫,对上他浓墨似的眼神,李慕格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偏开头,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暴力狂。”
-
回宿舍后,李慕格说自己走到一半肚子疼,然后去了趟诊所,幸好许欣蕊没怀疑。
大概是心里不想面对,李慕格觉得这一周的时间过的好快。
转眼又到了周五。
放学后就要回家,心里沉寂了好久的情绪又泛了上来些。
但这次却多生出了些抗拒,她得承认,她不太想回去。
最后一节课被用来上自习。
李慕格心不在焉的开开关关手机好几次。
上周末回宿舍后她就把手机开机了。
但弹出来的消息除了凌江野和几条许欣蕊问她怎么没来自习后,其他人一条都没有。
早就料想到了结果,可在当看见的那一刻,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失落。
李慕格居然自己这个坏毛病得改。
学会不期待,就不会有失落。
放学后,她慢吞吞的走上楼,本来想在家门口站一会儿,可里面的丝丝早就闻到了她的气息,不停的扒拉着门缝。
还没等李慕格掏钥匙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梅雪拿着锅铲站在里面,“我就说她咋一直叫,肯定是你回来了。”
再见梅雪,李慕格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闻着屋里的饭香味,避开和梅雪的视线,神态自若的低头换鞋,“嗯,你今天这么早?爸爸呢?”
“我今天上白班,你爸跑车,你先别换鞋,把丝丝带下去遛一圈。”说完后梅雪就赶紧进厨房继续做饭。
看样子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李慕格的肩膀下塌放松身体,然后对着地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丝丝说:“走吧,姐姐带你去玩。”
李慕格开始以为李朋永是跑晚班,但第二天白天,她还是没见李朋永回来。
不会是又搬出去了吧?
趁着白天梅雪不在,李慕格给李朋永打了个电话。
对面人应该在外面,声音有些嘈杂。
李朋永说自己在帮朋友跑车,这几天不在家,让她放心。
声音听不出来什么,可挂了电话后,李慕格跑到大卧室打开衣柜,看见李朋永的衣服都好好的挂在里面,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慕格见梅雪在玩手机,应该在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还挂着笑意。
“妈你看什么呢?”
“嗯?没啥。”梅雪给李慕格拿了一块蒸山药,“多吃点这个山药格格,对身体好。”
“嗯。”李慕格咬了一口,试探性的问:“爸爸什么时候去跑车的?”
梅雪的注意力从手机移开,表情变淡,“不知道,前两天吧。”
“哦,那晚上也不回来他住哪啊?”
“谁知道他住哪,帮忙肯定是有地方住。”
“他现在租的车不跑了吗?”
“我哪知道?”梅雪的脸上有些不耐烦,“我一天能管的了他?你给他打电话自己问。”
见梅雪要在发火的边缘,李慕格嘘了声。
感觉他们这次的吵架还在继续,但自己每天在学校又帮不上什么忙。
这时,梅雪的电话响了,她快步走到里屋去接。
李慕格戳了戳碗里的饭,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