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冷风呼呼的,吹在人脸上跟扇耳刮子一样生疼,宿舍楼下这会儿只有零星几个人。
李慕格看了看时间,边往食堂走边给凌江野打电话。
想起他之前睡起来安详的架势,本以为至少要打几个才能把他叫醒。
谁知道电话刚刚拨通,嘟了一声,那边就通了。
“喂。”男生早晨的声音比平日听起来要低,还带着点沙哑,莫名有点性感。
李慕格愣了一下,“你醒了吗?”
“嗯。”话筒里隐约有风声吹过,含着凌江野的音色传过来,“刚醒。”
“这么准时,早知道我不用叫你了。”
食堂里人不多,刚做好的包子和各种馅饼的香味扑面而来。
李慕格来到窗口思考着吃什么,顺口问了句凌江野。
但他那边有点吵,好像是在外面。
偶尔有人交谈的声隔着听筒传过来,还有物品碰撞的声音。
“你在食堂?”凌江野问。
“嗯,不知道吃什么,好像都吃过了。”
“别买了,来教室。”
“啊?”李慕格没听懂。
凌江野说:“过来,给你带了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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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定了闹钟,但凌江野还是在它响之前就醒了。
外面的天色灰蒙蒙,一看手机,不到六点。
他的作息十分不规律,困了就睡,睡醒就起,如果前一天晚上来了兴致,甚至还能熬个大通宵。
上学时候的闹钟也需要定好几个,今天纯属意外情况。
燕南街这片除去学校,家属楼也特别多。
清晨六点半,街边巷尾的早餐摊已经排起了长队。
笼上刚蒸好的包子冒着白花花的热气,油条在翻滚的油锅里滋啦作响。
凌江野来到一对正在忙活的夫妻摊面前。
丈夫动作麻利的抻着面团,妻子一边收钱一边煎着铁板上的蛋,瞥见来人后,她看了一眼,笑了笑,“小帅哥,想吃点儿什么?”
这家的煎饼在附近很有名。
夫妻俩每天三点多就起来磨面糊,食材干净,味道很好。
凌江野要了一个煎饼,在老板娘放配料之前又开口:“不要葱花。”
热乎乎的煎饼散发着面饼的焦香,做好后,他拎着朝学校走去。
到教室的时候李慕格已经来了,他把手里的煎饼给她。
后者从凌江野一进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惊喜的接过,先是闻了闻,像小猫似的,“好香啊。”
咬了一口,里面的酥脆的蕉叶让李慕格眯了眯眼。
注意到凌江野没吃,她问:“你没买吗?”
凌江野摇头,没骨头似的单手支着头,他早起没什么胃口,此时泛上来些困意。
“早上不吃东西容易胆结石。”李慕格以前也不爱吃早饭,后面还是李朋永说会得病,她才开始吃的。
不过幸好她走的时候从宿舍里拿了两个小面包,她掏出来给凌江野,顺便把钱包拿了出来,“这个多少钱啊?”
见她东西都没吃完又要算账,一副赶紧钱货两清的样子,凌江野有些来气。
“一百。”
李慕格翻钱包的手顿了顿,一个煎饼怎么可能这么贵?
她皱了皱眉,“到底多少?我这只有五块零钱了,够不够?”
“你要给就一百,没有就吃你的。”凌江野硬邦邦的说。
见她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他有些想笑,“喂李慕格,亲兄弟都没你这样明算账的,有意思吗?我让你还了还是缺你那仨瓜俩枣?”
“可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李慕格搞不懂他反应这么大是为什么。
她以前也被“帮买”“帮带”的行为搞过,明明是别人欠自己的,但金额不大,她最后反而不好意思要了。
所以之后只要是牵扯到钱的事情,她都想第一时间算清。
平心而论这样的品质难道不是很优秀吗?
凌江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别人?我现在又成‘别人’了?行,李慕格你好样的。”
说完他站起身就准备走。
李慕格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立马拉住凌江野的袖子,抬头看他,眼神清明,“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可他无动于衷。
李慕格捏了捏手里还有温度的煎饼,轻叹一声,只好说:“你不是别人,我不给你了行了吧。”
等了两三秒,凌江野坐了下来。
李慕格瞥了他一眼,又咬了一口煎饼,腮帮子一边鼓起,眼神还有些幽怨。
看着凌江野嘴角微微扬起,“好吃明天再给你带。”
“随便,以后就当白嫖怪。”
“你买也行,我随时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