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个班里都有那么一群不服管教的人。
初中的时候,因为班里的几个同学被高频度的点名,李慕格经常能从老师的嘴里听到“逃课”“翻墙”“不写作业”这一类的词语。
而他们也成了那些不学习的后进分子代名词。
但在某些时候,她也会总产生一股要逃避的想法。
直到跟着凌江野避开人流来到实验室的空教室,她才终于缓过来。
继上周的“翻墙”后,她又“逃课”了。
一中的新实验室两个月前刚建成,旧的这栋小楼据说要安排改成文艺办公楼,但还在落地阶段,所以暂时搁置,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凌江野像是这里的熟客。
轻车熟路的绕开保安后,他带着李慕格上了三楼的一间教室。
虽然没经过使用,但教室内却不脏,后门的窗户那里大开着,正好能看见操场的位置。
而周围的凳子附近则全是烟头,很明显了变成了吸烟基地。
李慕格看了凌江野一眼,
后者一眼就猜到了她的想法,踩着凳子坐在桌子上,“别看我,我是烟囱吗抽这么多?”
“......”
你还挺有理。
李慕格站在后窗的位置,双手扶着窗户框,迎面感受着风动。
哭过的后劲儿还在时不时的轻颤,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干涩感率先漫了上来,而后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变得由远及近。
她能听到风略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到操场上同学打闹的嘻哈声,还能......
还听到了身后男生平稳且存在感很强的呼吸声。
这种声音在正式铃打响后更加明显。
几乎是片刻间,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大队人马就从操场上消失了。
偌大的校园只剩下零星几人,喧闹声也随着响铃被撕碎。
李慕格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
但眼眶还是有些涩,她摸了摸眼睛,果然还是肿了。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奇怪。
明明平时上课的时候没觉得他坐在后面的存在感这么强,怎么单独一起的时候就这样。
甚至还感觉他的气息随风慢慢裹挟而来。
李慕格舔了舔嘴唇,思考着要不要回头说点什么,然后就听见一声 “咔哒”的打火机声,淡淡的烟草味从后面飘来。
李慕格扭头,看到凌江野倚靠在对面的窗户旁。
打火机擦起幽蓝的火焰在他俊俏的侧脸映出一道阴影,他微微垂头,习惯性的轻眯起眼睛吸进一口。
火光明灭之间,他的指尖夹着烟从唇部拿走,带起一缕白烟,烟雾缭绕,将他的轮廓晃的朦胧。
感受到她的目光,凌江野扭头,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李慕格有些尴尬,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当着他的面那么没形象的大哭,确实有点丢脸。
凌江野的食指微弯,掸了掸烟灰,“哭爽了吗?”
这什么鬼问题?
李慕格瞪了他一眼,觉得还是应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于是说:“我是因为......成绩不好被说了,所以才哭的,你别误会。”
见他看过来,李慕格还肯定的点点头,生怕他不相信。
但就是这副样子才一眼假,凌江野的贱毛病又上来了,有点见不得她装的一副什么都好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到底在逞强什么?
看着最后一口烟燃尽,他将烟头扔在地上,脚尖碾过,然后来到李慕格的面前,弯腰跟她对视。
“你们李家人哭之前还要想理由啊?”他站直了身体,语气有些讽刺:“还以为你多厉害,没想到也能被情绪掌控。”
突如其来的烟草味融合着男生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让李慕格脑子空了一拍。
听见被他这样说,她立刻反驳:“谁被情绪控制了?你长这么大没哭过吗?”
“哭过,但想哭就是哭,我不需要理由。”凌江野的视线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
她本身就白,被泪水反复冲刷过的眼睛此时亮晶晶的,鼻头和眼尾的红意还没消散,看上去可怜兮兮。
偏偏眼神里的那股子倔越来越盛,让他更想戳穿她的伪装,看看她心里更真实的想法。
“你这眼泪应该不是今天的吧?”他一点儿都没给面子。
李慕格干脆破罐子破摔,说着说着就想跟他抬杠:“不是,我想忍着不行吗?”
“谁让你忍着了?你的眼泪能变珍珠吗你这么宝贝?”
“能啊,美人鱼没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