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演员那边发愁得直抱怨:“我连个对手演员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演感情戏啊!!我是演员,不是神仙!”
“......”
萧子重顶着她戏谑的目光,想继续嘴硬:“真不缺......”
“劳资不演了!什么垃圾剧组,连个群演都没有,还拍鸡毛电影!!!”演员撂挑子转身走人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
这脸打得太快,萧子重被抽懵了。
这下可好,一个演员都没了。
甘惊鸿抿着唇,终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一笑,脸颊肉鼓鼓的,眼眸弯弯,笑声肆意鲜活,连带着其他几人也都无奈笑出声,打破了那点尴尬与无措。
几人越笑越解压,纷纷笑倒在草坪上。
甘惊鸿与萧子重离得很近,头对头躺着。
天边的太阳正在下落。
演员跑了,拍摄的镜头全部白费。
甘惊鸿就在身边,萧子重觉得一切都是小插曲,不是多大的事。
因此他情绪很稳定,还有心情开玩笑:“看那边的剧组,道具组扛着大炮和灯光组的杠起来了。”
甘惊鸿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说话,萧子重就心里没底,一直在想是不是刚才让她看到不好的一面了。
“前辈。”
“......嗯?”
甘惊鸿两手盘在脑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可以做前辈的女一号吗?”
萧子重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在脑中盘旋着飞了好几圈,一个字一个字被拆解开来,强行怼到他眼前,他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猛地坐起身体,俯身过来看她:“甘惊鸿,你在说什么。”
她姿态轻松自然,与他交错着位置,却又与他毫不偏移地对视。
甘惊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做前辈的女主角吗?”
萧子重喉间一阵干哑,被复杂情绪冲刷着头脑,说不出完整的话。
甘惊鸿连话都说得挑不出错:“前辈这里缺演员,刚好我就是演员啊,最近我没有进组的行程,与其空闲着,还不如来前辈这里学习一下。”
他惊怔地看着她,唇边张合着,就想要说出心底的答案。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出来的一条路,怎么能栽在他这里,他不具备任何创作好作品的基础,现在一无所有,做出的东西简陋普通,不能为她增添任何光彩,反而会借用她的流量,将这部普普通通的影片推到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他怎么能折下她的星光来滋养自己的事业。
甘惊鸿脸色微微泛白,似是被拒绝了显得失落。
她撑着身体坐直,声音很低:“是我不够格做主演......”
“不,不是,”萧子重急得快咬到舌头,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优秀,怎么会不够格,你可是拿了白玉兰奖的最佳女演员,哪怕出演名导的主演都是绰绰有余!”
“那前辈为什么拒绝我。”
“我不能——!!”
萧子重咬了咬舌尖,险些脱口而出。
他额头渗出薄薄的汗,面部的皮肤泛着光泽,眼眸微眯起,深深地看她:“甘惊鸿,你套我话?”
计划败露,甘惊鸿只得乖乖坐好,无辜道:“我只是想帮你。”
萧子重被她这一番折腾,弄得出了一头的汗。
他重重呼出几口气,两手反撑着身后草地,看她的眸光暗含些隐晦的侵略性。
甘惊鸿是见识过他的‘凶狠’的,她眼珠转了两转,看见旁边还有人,不太适合做些其他的事情,只好低着头装乖。
萧子重低声解释:“你不用费心想着帮我,专心自己的事业,别分心。”
“知道了。”甘惊鸿闷闷应声,“那我能经常来找前辈吗。”
萧子重沉默片刻,摇头。
甘惊鸿狠狠磨牙,她就不信了,她硬要来找他的话,他还能躲着不见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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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后花园的花近期惨遭毒手,开得浓艳鲜嫩的花瓣被人揪扯落了满地,东一片西一片的,绿植养护师迟迟找不到凶手是谁。
她特意挑了个时间在后花园蹲人,终于看见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走入后花园,落座在长椅上.
那人随手摘了朵花,开始一瓣一瓣地摘落。
边摘还边喃喃道:“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不喜欢我......”
绿植养护师躲在草丛里,手拿望远镜仔细一看。
嚯,这不是新晋黑马影帝吗?
好了,他爱摘多少花就摘多少吧,这位可是宫欢的摇钱树。
花瓣落在腿间,奚亭云只垂着眼一遍遍重复着问。
摘到最后一片花瓣,是不喜欢,他果断扔开花茎,再取一朵继续重复刚才的过程。
这操作,看得萧子重一愣一愣的。
萧子重路过后花园,都看不下去他这神兮兮的模样:“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天天情情爱爱的!”
“我不想要别的,只想要她爱我。”奚亭云目光放空,像个木偶人。
萧子重嫌弃不已:“一个大男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他快步走回别墅,警惕地四处张望,悄悄溜回房间,拿出准备了多日的礼物。
手指轻抚礼盒上的丝带,他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拿着礼物来到女士们住的楼层,将礼物放在了甘惊鸿的房间门口。
做完一切,萧子重继续偷偷摸摸地溜出别墅,乘坐飞机赶回拍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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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演女主角的事被萧子重几句话带过,甘惊鸿不甘示弱,在一天八百个行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找萧子重他们。
萧子重威胁安声不准再向她透露拍摄任务,否则就换个副导演。
官瘾极大的安声只得用一切都以秘密拍摄为由,不再跟甘惊鸿说他们最近去了哪里拍摄。
以至于甘惊鸿想找人都不知道能去哪里找。
她问遍了所有人,大家要么是不知道萧子重最近的行程,要么是选择保密。
她蔫蔫地回来,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爬上楼梯,走到房间门口时,脚下踢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脚边躺着一个礼盒。
礼盒外包装的蝴蝶结丝带上有许多褶皱,系得别别扭扭,像是一个手艺不好的人尝试过多次,最终才系上了最漂亮的结。
心脏像是被谁突然揉捏得酸软。
甘惊鸿一瞬间就想到了这是谁送的礼物。
她蹲下身捡起礼盒,推开房门,坐在床边慢慢拆开。
丝带下有一张贺卡,黑色的笔迹写着:【祝贺甘老师拿到白玉兰奖。】
甘老师。
她嘴角微微上映,继续拆开封纸,将礼盒盖拿开的那一刻,忍不住屏住呼吸。
荧光海的湛蓝海水被一比一复刻的做在礼盒里,手掌大小的摆件精美漂亮,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甘惊鸿将这片海水拿在手心,手指戳戳摆件上的蓝色波纹处,还会凹陷下去,像水晶泥一样。
触感冰冰凉凉,像极了那天他们坐在荧光海边,海水不断上涌,扑在脚边时的温度。
那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也是两颗心初次靠近对方。
她很喜欢这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