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边晶亮,伸出点艳红舌尖舔了舔唇,流畅的下颌线连接脖颈,喉结滚了几下,性感得要人命。
宫欢在心底默念一长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不重色,色不缠我”。
“不能舔吗......”
奚亭云哑着声,吞咽几回忍着那股馋意,眉梢不情愿地耷拉了下,思量片刻,他身体再次压下来,侧躺在宫欢身旁,双臂紧紧抱住她,身量颀长的身体蜷缩成团窝在她旁边,手臂越收越紧,他将头埋在她颈窝里,咕哝了句:“......那抱抱。”
他闹完一通好像就睡着了,鼻息平缓深长,留宫欢一个人在床上无语。
她那只手还黏腻腻的,想洗干净,可身体刚动,奚亭云就横过来一只腿压住她大半个身子。
宫欢十分无奈,气得将手往他衣服上擦好几下,把手上那些液体擦干净才停住。
什么狗毛病,一喝酒就现原形?
她一转头看见他熟睡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仿佛起伏的山峦,熟睡的面容有种静谧文艺的美感,心里的气一下消了大半。
但就这么原谅他也太不解气。
宫欢又带着怨气地拽了拽他头发,在他印着指痕的侧脸上轻轻拍打几下,将那股痛意蔓延更久。
可对方只是闷哼着喘息,声音一次比一次勾耳蛊人,抱她的力道更紧,她怕再折腾下去,奚亭云就要高那什么了。
只得作罢。
她只好带着怨气地侧过身,背对着奚亭云睡着了。
......
一夜过去,隔天中午两人渐渐转醒。
奚亭云顶着红指印的脸颊起床,宫欢打着哈欠起床,两人一对上对方的视线,都陷入了沉默。
奚亭云:昨天好像做了很多事情。
宫欢:昨天好像闹了好几次。
但两人胜在见多识广,对这场面的表现是丝毫不慌,互相淡定地去洗漱、穿戴好日常私服,收拾完行李箱乘坐航班飞回A市。
杀青宴后,【镜面双子】制作完成便立即送审,并且申报了各大奖项。电影上映前,首映礼的宣发势头极大,圈内大小的名流大腕都被请来站台宣传。
一方面是导演制片的面子,一方面是宫欢的人脉关系。
外界早早就关注了这部电影,可在看见海报宣发里的主演是奚亭云时,有些网民质疑起导演组的权威性。
【奚亭云!?那个搞男团唱跳的啊?铁定走后门了。】
【前段时间男团刚暴雷,现在又来霍霍电影圈子,不愧是宫欢的艺人,纯老鼠屎了。】
【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德不配位啊,一个路边炒饭的来演电影,你要说没内幕谁信呢!?】
【要不说宫欢势力大呢,哪怕是个乞丐,她只要想捧就硬是给捧起来(没有瞧不起乞丐的意思,单纯瞧不起宫欢)】
所幸之前经历过男团暴雷的时期,奚亭云对网上的言论有短暂的免疫期了。
他现在能面不改色的跳过忽视骂他的,但骂宫欢的他必定将对方举报到账号封禁。
电影过审较快,导演制片各方准备宣发路演工作,艺人方面自然也全力配合。
宫欢登上微博开始营业,转发了电影官博的路演地点,该评论的评论,该点赞的点赞,忙活一通后刚准备退出微博——宣发帖子已经跳出第一条评论消息。
欢欢打爆全场:【太好了是新的活动!可以去应援了!!】
欢欢打爆全场:【我们都会去看的!】
这段时间她忙着电影收尾的事,险些忘记自己还有个大粉要常联系。
宫欢赶紧回复:【谢谢支持,大家有时间就来,没时间也没关系,看个人安排。】
欢欢打爆全场:【欢欢放心,我们一定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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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路演的地点定在了将近10个城市,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宫欢与奚亭云都在跟着剧组没日没夜地到处跑。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几乎每一场路演活动,欢欢打爆全场都会出现。
第一次他出现在首都,不是在活动开始前出现,是在接近结束的时候,他才匆匆现身,解释说刚才在其他地方看,没抢到好位置。
宫欢怎么能让大粉吃这苦,当即给了他特许通行证。
可后面的每次,他从没有哪次是在路演活动开始时出现,总是匆匆赶来,或是说刚才被挤开了,在角落里观看。
他的装扮很固定,常常是口罩鸭舌帽一整套的黑色装束,穿得比奚亭云他们都要严实,像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最后一场路演回到了A市。
舞台上奚亭云笑吟吟地回答着观众的问题,并说着自己的独到见解。
宫欢则在台下找大粉,她绕着电影院找了一圈,没看到一点他的踪迹。
大粉很好认,他身高比一众粉丝都出挑,且气质神秘,非常惹眼抓眼。
宫欢的目光在粉丝群里寻寻觅觅,始终找不到自己的粉丝。
随着轰鸣掌声响起,一众主创鞠躬致谢,路演接近结束了,她转身时,看见奚亭云脚步匆匆地走回后台,不由得皱了皱眉。
现场还有那么多粉丝等着签名合影,他跑那么快做什么?
宫欢来不及细想,跟着助理们维持现场秩序去了。
片刻后,欢欢打爆全场小跑着赶了过来,一路跑到宫欢身旁,气喘吁吁地说:“欢欢,我、我来晚了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主创团队们都下台了,有些在和粉丝签名。
宫欢直直看着他,回想起之前他的大多数借口,总让人挑不出错处。毕竟他是为了支持她才赶来的,宫欢怎么能因为他迟到就责怪他。
因此,她只是摇头:“没事,你来得刚好。”
“奚亭云——!”粉丝群里有人一起叫着这个名字。
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喉咙里发出些细微的回应,但似乎想到什么,紧急卡住,那些话便顺着喉管咽了回去。
宫欢和他站得很近,那点细微的动静她听见了,她转头看他,好半晌没说话。
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他的视线,却仍能看到些慌乱地躲闪。
宫欢的第六感作祟,在心底蠢蠢欲动,她眼里透出几分迟疑:“你......”
他忽然大大方方地抬头,对上宫欢审视的视线,笑着问:“怎么了,欢欢,需要我帮你维持秩序吗?”
他没戴美瞳。
好像从哪一次开始,他就没再戴了,他瞳色偏灰褐色,是蒲公英的颜色,也是飞鸟的颜色。
这样冷淡的文艺色彩,眼神里却含着灼热的喜爱。
特殊的感觉在他身上交融,奇异的融洽。
宫欢怔怔地看他,恍惚间,鼻端嗅到些若有若无的香味,虽然很淡,却不可忽视地存在着。
那是品牌方的香水,仿佛雨后初歇的空气一般清新空冽,好闻,是闻过后不容易忘却的味道。
她顿时如同哑巴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大粉笑眯眯地拿出珍藏的缩小版海报相册本,翻转过方向递给宫欢,姿态优雅有礼:“欢欢帮我签个名好吗,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过你的签名,总是怕你太忙没时间。”
宫欢眼皮极快地颤动几下,僵硬着身体接过来,手指仿佛不受控制,签名的时候笔画乱飞,她快速签完塞给他,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她迅速抽回手。
大粉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签名,收起相册本贴身放回口袋里。
没过一会,他找借口说去下洗手间,宫欢点头点得像个拨浪鼓,抬手催他:“去吧,快去,快去......”
于是5分钟后,久久没出现的奚亭云回来了。
他快步走来,向一众粉丝礼貌道歉:“实在抱歉,刚才有些不舒服,耽搁了你们的时间,请问有谁需要签名吗?”
“我我我我!!哥哥看我!”
“啊啊啊老公签我!!”
“我要签名!要合照,要拥抱!!!”
奚亭云就站在宫欢几步远的地方,勤勤恳恳地拿着黑笔签名,对于粉丝的合影拍照全部满足。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宫欢,像是确认她还在身边。
偶尔宫欢看他时,他就回之个笑容。
宫欢默默抬手扶住头,感觉自己有点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