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
“你是陈队长!?”
消防员热络地与关清英攀谈,四五个人将她围在中间要签名,求合照。关清英谦逊的一一满足要求,合照时摆出陈队长特有的神态与pose。
沉思的行为艺术没坚持多久,萧子重看见这一幕脸都裂开,扭曲挣扎着身体无能狂怒:“喂喂喂有没有管我死活啊——我已经坐了三小时了,再这样下去真会死人的啊啊啊啊啊啊!”
关清英在最后一个消防员的衣服上签完名后合起笔盖,认同点头:“对的,请尽快营救他,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
“全力以赴!!”
“陈队长放心!”
消防员们个个干劲十足,斗志昂扬地举起一堆工具向萧子重走来。
即使消防员们对各类奇葩事故应对自如,但马桶粘人事件还是头一次遇见,众人废了一番功夫,用电焊枪将马桶圈直接切割剥离,索性先将人带去医院再做打算。
当萧子重被四五个消防员前后围绕、搀扶着走出别墅大门的那刻,宫欢,甘惊鸿,乃至一众人都惊得大张嘴巴。
宫欢抬手碰了碰甘惊鸿:“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太爱工作出现幻觉了。”
甘惊鸿惊愕地摇头:“不,不是幻觉,是我们疯了——前辈后面为什么有个圆圈?”
萧子重两手遮挡着自己的脸,踉踉跄跄地走出来,门外一群人的目光刺得他无地自容,腰间围着浴巾,马桶圈将浴巾顶出个大大的圆弧。
如果可以选择,他萧子重死也不会进那间洗手间!
他身后其他几人紧跟着走出来,等萧子重被消防员送上车,宫欢上前拉住奚亭云:“怎么回事?”
奚亭云刚开口说了半个音,消防员从车后探出头来询问:“你们谁是家属啊,一起陪同他去下医院。”
甘惊鸿怔愣半天,此刻倒反应极快地应声:“我,我去吧。”
“不行”宫欢说,“你还穿着睡衣呢,我去就行了。”
奚亭云担忧地接过话头:“我去吧,你好几天没休息了。”
关清英走近几步,主动请缨:“好了,你们别争了,我去。我最近最空闲,没什么工作安排。”
一边靠着大树击背的赵莉莉闻言也搭茬道:“那我一起吧,两个人方便。”
几人在外面说谁去的问题,萧子重恼羞成怒,一伸手将车门关闭,他恨不得谁都别来:“你们谁都别来了,我自己能行!就这样!”
宫欢被激起好胜心,她哦了一声,反其道而行之:“哦?行啊,那大家一块去吧,谁都别落下,让我看看萧老戏骨到底怎么了,都惊动消防员来了。”
车内趴在担架上的萧子重一跃而起撞在车厢顶上,他捂着头呼痛,绝望而无奈地深深感觉到——
他这辈子的声誉大概是完了。
-
医院。
单人病房的探视玻璃映出内部构造,雪白的病床上趴着半死不活的男人。
“你是说,”宫欢夸张地扬起眉毛,幸灾乐祸的笑意溢于言表,“他被粘在马桶上了!!?”
关清英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点头:“没错。”
宫欢硬生生捂住要笑出声的嘴,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将笑声大放在病房里:“哈哈哈哈哈哈,萧子重,你,你也有今天——”
萧子重脸埋在枕头里装死,一动不动地躺平任嘲。
众人前后走进病房,甘惊鸿走近病床,伸手戳了戳萧子重的后脑勺:“前辈,你还好吧......”
他一点都不好。
最窘迫最难堪的时刻被所有人看见,尤其是甘惊鸿。
他本该是她有资历的前辈,为她传道解惑,在表演方面高高伫立的参天巨树......结果呢,结果呢!!?
萧子重恨不得就这么装死过去,可呼吸声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甘惊鸿靠在病床边半蹲下身体,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是不是还在疼啊?”
他心里莫名一动。
从头至尾她没有笑一声,只是担心他的情况。
萧子重沉默片刻,一点点地挪动着头,将脸朝向她那边,露出的半张脸眼神黯淡无光:“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这一转过来,甘惊鸿身后冒出好几颗头,直直看着他这幅囧样。
萧子重猛地爬起来,情绪也不蔫了,恼羞成怒地吆喝:“看什么看什么,看我出糗也该看够了吧!”
他转身刚想换个姿势躺下,臀部被剥离的部位顿时传来一阵刺痛,萧子重嗷地叫了一声又瘫死回去。
众人又互相捧腹笑起来,甘惊鸿唇边也跟着露出些笑意。
“说起来,这事情怎么看怎么可疑。”宫欢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时刻不停地刷着热搜。
靠在窗边看外面绿植的赵莉莉附和道:“的确,家里的马桶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涂上502胶水?”
甘惊鸿若有所思:“而且还是在三楼的公卫生间,不是一楼,也不是二楼。”
奚亭云坐在宫欢身旁的沙发上削苹果,低声跟了句:“更不是我们单独的房间洗手间,到底会是谁做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床上萧子重默默竖起耳朵听,心里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关清英将几人的话当做线索在心里总结了一番,她在病房里缓缓踱步,认真分析着:“这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如果真想恶作剧大可以选择一楼的洗手间,我们所有人最方便也最容易接触的地方。”
安声举手提出疑问:“或许这个人就想针对我们三个恶作剧呢?”
“那他目标完全可以更精准一点,在你们单独的房间里涂胶水不是更能针对谁?”关清英说,“想无差别恶作剧,就会选在一楼,想针对我们任何一个人完全可以潜入个人房间行事,而三楼的公共洗手间......众所周知,我们基本都不会去的,你们三个有谁经常去吗?”
三人都摇了摇头。
这更让关清英确定了一点。
她站在病房中央,长身直立,目光审视过所有人,在众人紧张的神情中,关清英将手伸入风衣外套口袋里,拿出A6记事本与一支笔,向在场所有人发问:
“既然事情并不明朗,那就请各位开始陈述各自的时间线轨迹,当然,我也有嫌疑,同样要说明时间线。”
在场众人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宫欢嘴角微抽,试图伸手阻拦:“那个,英子,只是萧子重被马桶粘了一下,没出什么大事情......”
“什么叫‘没出大事情’?”萧子重不乐意地调转方向趴在床头,他气势汹汹地一拍床铺,小小的病床震动几下,“查,给我查到底!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害我名声扫地,声誉尽毁!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萧子重压低声音,凶狠眼神看过众人。
关清英及时挡住他凶残的目光,友善提示:“请不要威胁普通公民的人身安全,即使他们有罪,也应该由执法机关来处理。”
众人:“......”
还真让他们演上了。
关清英拖着一把椅子坐在病房中央,坐稳后自行开口:“我昨天晚上吃完晚饭大概是18点,饭后休息30分钟。接着去绕别墅区跑了一圈回来在19点,这个时间回房间去研究尸体图鉴了,之后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出过门。”
说完,关清英抬头看向病床上的萧子重,她抬了抬头示意:“你呢?”
萧子重懵懵地指着自己:“我是受害者也要说?”
关清英大公无私道:“任何人都脱不了嫌疑。”
“得。”
在萧子重陈述完个人的时间线轨迹后,其他几人十分配合关侦探的工作,事无巨细地详述昨晚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刷牙洗脸等等。
等所有人的时间线清楚明白地陈述完毕,关清英前后对照,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拿笔圈出赵莉莉的时间线,抬头看向她:“莉莉,你昨天一直待在房间?”
赵莉莉靠着窗台出神,被连续叫了几声回神:“嗯?嗯...对的。”
关清英微微蹙眉,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从我房间的阳台位置可以看到大半个后花园,昨天晚上22点左右,我看见你在花园里打电话。”
赵莉莉神情微变,手指紧紧扣着小臂。
“10点后花园的照明灯都关了啊,这你都看得到!?”宫欢震惊不已。
关清英淡定颔首:“我视力比较好。”
萧子重想起之前的监控场面,深有所感:“何止是好......”
“所以莉莉,你昨晚在和谁打电话,连说都不能说出来。”关清英问。
萧子重愤愤趴在床边,他屁股有伤不能躺着,只能以爬的姿势在病床上翻动身体,非常之狼狈:“莉姐!!!我这么信任你,居然是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病房里在场各位都或多或少演过戏,萧子重这出一演起来,其他人自动开启接演模式。
甘惊鸿几步走近,惊讶地看着赵莉莉:“居然是莉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前辈他从来没有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我怎么都不能想象你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
关清英合上笔盖,幽然叹息:“一切都结束了。”
看戏的宫欢头顶一串省略号:“.....不是,你们演的时候能不能给点提示,我都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啊。”
奚亭云紧挨着她坐,大大的沙发被他坐得拥挤,两人挤在一角。
他单手轻揽着她肩膀,将人半揽在怀里,哀伤地入戏:“别伤心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好好的继续生活下去。”
“啊?啊!”宫欢顺势靠在他肩头演起来,甚至捏起袖口拭泪:“呜呜呜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她!我那么相信她呜呜呜u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赵莉莉有些无语。
柔媚的眼眸挑起些弧度,她轻缓地开口,笑不露齿地威胁:“你们想喝点我新研究的汤药了吗?”
众人瞬间正常,婉拒起来:“啊不不不不,不用的,我们很正常。”
关清英:“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赵莉莉眉梢低垂:“我不确定,只是感觉...应该和我脱不了干系。”
关清英追问:“是昨天那通电话?”
赵莉莉靠在窗边,海藻般浓黑的长发被扎束成低马尾,几缕发丝凌乱地在耳畔翘起。
她神情哀婉无奈:“是陈丰。”
这两个字使众人都精神起来——赵莉莉的绯闻对象!
“我和他是在一部剧里面认识的,互相都聊得来,于是接触了一段时间,我以为是正常的交往关系,一直等着他提出正式交往,成为男女朋友。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对绯闻不澄清不承认,对我也是这样。”
“最近我有点烦了,干脆挑明来问,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说我们是朋友,”赵莉莉讽刺地笑,“哪个朋友之间会调情,哪个朋友经常和对方约会?”
“我的确喜欢他这个人,但是知道没结果也就不拖着。可他不依不饶,说我三心二意什么的,还怀疑我和《重生家产》那部剧的男主有关系,真是疯了。”
“昨天他打电话找我,我直接骂了回去,让他滚。”
赵莉莉一口气说完,身心轻松不少:“他恼羞成怒骂了很多话,我还开了录音录下来,后面直接把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着头。
萧子重急迫地追问:“陈丰!?他在荧幕上的形象是个挺有教养的人啊,会是他在马桶上涂502吗?”
宫欢耸耸肩:“这谁说得准,圈里人个个都是奇葩争奇斗艳,正常人是没有的。”
说着,宫欢给助理打电话让人查昨夜22点之后的监控。
不消片刻,一段后花园栅栏门被人翻进来的模糊视频传至宫欢手机内,她将手机视频递给赵莉莉:“你看看,是他吗?”
赵莉莉仔细看了片刻:“......我不太想承认曾经跟这么没品的男人约过会,可这的确是他。”
关清英从座位里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真相大白了,我们立刻去将人抓捕归案。”
她正要往门口走,被甘惊鸿拉住衣服,关清英回过头,看见甘惊鸿担忧的眼神,她愣了下:“怎么了?”
甘惊鸿身后的几人也纷纷看过来,她抿着唇为难道:“清英姐,现在,没有在拍戏。”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关清英错愕了片刻,最后无奈地笑:“抱歉,我入戏太深了。”
众人敏感的神经一刹那触碰到什么,纷纷沉默下来。
宫欢轻咳一声,缓和氛围:“好了,现在知道是谁干的就行了。”
萧子重不满地抗议:“我这罪就白白受了!?不行,这事必须有个结果!”
“没错!”甘惊鸿附和着,“必须要让恶人得到报应!”
赵莉莉点头:“我的确想报复回去,只是暂时想不到好主意。”
甘惊鸿走到病床边,单手搭在萧子重肩上,信誓旦旦道:“前辈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子重仿佛被人打了当头一棒:“什、什么?”
“就算你以后半身不遂,只能爬着走路,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甘惊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眼里燃起熊熊怒火,举起另一只手攥成拳头,“这个男人居然敢欺负莉姐,陷害前辈,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让他得到报应!”
萧子重解释:“不,不是,我没半身不遂!”
“我真没事,你别误会,我身体还是好的,没出问问题!”
没人理他。
关清英想了想,这行为应该不违法:“你打算怎么做?”
获得神探传承的甘惊鸿仿佛buff加身,她轻哼一声:“我自有办法。”
-
隔天。
甘惊鸿拿到赵莉莉的通话录音,买了张一次性的手机卡将录音发给陈丰,并附上消息:【我已经知道你做的事了,是男人就在五天后‘谁来谁死’拳击馆见。】
陈丰不敢不从,那段录音一旦放出去他苦心营造的人设全毁。
在这五天里,甘惊鸿就跟着关清英日夜训练,学到不少厉害的擒拿招式。
五天,萧子重从医院回到别墅休养,马桶圈虽然取下了,可他臀部的皮肤几乎剥了一层薄薄的皮,仍要养一段时间。
在约定日期到的那天,甘惊鸿坐在他床边神情凝重:“前辈,我这就去为你报仇了,这次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萧子重眼含热泪,欣慰地紧握她的手:“这次靠你了,一定要让他也脱一层皮!”
这次甘惊鸿婉拒了关清英陪同的提议,没让其他人跟着,她直奔拳击馆而去,到地方后,陈丰脸色黑沉沉地坐在场馆内。
托宫欢的福,场馆今日清场,特意给两人留出对决场地。
甘惊鸿走进来时,陈丰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姑娘一身无袖白裙,长相清纯可人,看着就是柔弱的小白花。等她走近了,一张口,陈丰才确定她就是威胁他的那个人。
甘惊鸿走到陈丰面前,仰起脸质问:“你就是在马桶上涂胶水的陈丰。”
以前甘惊鸿在电影,电视上常看见陈丰的身影,他西装革履,一表人才,网络上的评论全是一边倒的夸赞。
什么“人间少有的绅士”、“儒雅温和”、“世界上最后一个君子”等等的话,结果呢,就是个阴暗小人。
陈丰不喜她的前缀,并没回答,反而扫视她一眼:“你是,前段时间演《前方》的演员?怎么是你来了?”
甘惊鸿摘下斜挎包放在休息椅上,抬头往旁边的拳击台上扬了扬:“走吧,这次我要揍你一顿替前辈报仇。”
陈丰笑了一声,两手插兜缓缓站起身,比甘惊鸿高了一头,他站姿端正优雅,仿佛是来参加宴会的:“小姑娘,这是我和赵莉莉之间的事情,你进来搅什么浑水?放大话也不是你这么放的。”
甘惊鸿懒得跟他废话,她不像欢姐那样会骂人,也没别的威胁(关清英不让版)手段,只能采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拳击。
她从小包里拿出一条运动卫裤,借着掩体两三下穿好,接着走到拳击台旁戴好拳击手套,大红色的拳击手套怼在一起,她抬头盯着他:
“少废话,你是不是不敢。”
陈丰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记仇,小心眼,被甘惊鸿这小辈这么挑衅,早就不耐烦了:“本来最近因为赵莉莉的事情闹得有点烦,你居然还找上来惹事,好吧,那就陪你玩玩。”
陈丰脱去西服外套,穿戴好拳击手套走上拳击台。
他没练过这玩意,但没见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两人在拳击台上分站两边,甘惊鸿摆出标准的预备姿势,手臂上隆起些肌肉弧度的线条,她前后试探着移动,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打,只能先尝试着,虚晃一枪地挥出一拳——
嘭!正击中!
陈丰的头摇晃一下,脸被打歪,俊朗的侧脸迅速被打出红肿的印记来,他不敢置信地回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柔弱女孩。
甘惊鸿又使力朝前挥动一拳,这回带着更大的力气,正中陈丰面门,他双眼瞪得更大,鼻孔下溢出一行血来,头脑一阵晕眩,后仰倒地。
砰地一声,KO。
甘惊鸿大为意外,她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
她嫌弃地皱起眉头,走近男人抬脚踢了踢他:“陈丰老师,你不会打啊?”
男人被两拳打得眼冒金星,在地上扭曲几下:“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甘惊鸿两手对了对拳,一身的白裙衬着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不但不违和,反而帅得清新漂亮,她拉长语调,走到男人身前蹲下,抬起拳头对人笑了一笑:“当然是.....为了揍你啊。”
嘭——最后一拳落下,陈丰彻底晕了过去,三拳就让他鼻青脸肿,也太没成就感了。
甘惊鸿撇撇嘴,牙齿咬开拳击手套的绑带使力脱掉,跳下拳击台,拿起小斜挎包背好,同时将拍摄的手机收起来,点下停止录制的按钮。
她打开微信大群,将视频发送进去。
甘惊鸿:【小甘报道,报仇完毕。】
萧子重:【!!大仇得报,感谢感恩感激,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宫欢:【不错啊,三拳KO对方,不愧是当初给我递钢管的人。】
关清英:【嗯,很好。不过尽量不要打脸,容易毁容。】
赵莉莉:【打得好!怎么才三拳啊,抓着他再打一小时,出了事我负责。】
奚亭云:【厉害。】
收起手机,甘惊鸿笑盈盈地走出拳击馆。
今日天晴风暖,她得快点回去给前辈推轮椅出来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