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笙,醒醒,晚上还有聚餐。”
“快醒醒。”
被叫小笙的青年眉头微蹙,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眼珠转动,带动纤长的睫毛颤动。
就在舍友想要动手摇醒对方时,青年终于从梦中醒来。
“林安?”姜尔笙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随后坐起身来,室内光线微弱,姜尔笙目光看向窗外,夕阳透过窗帘透进来暖色的余光。
林安看着舍友一脸睡懵的表情,递过来一杯温水,“是不是做噩梦了?最近压力也不大吧?”
姜尔笙喝了一口温水,努力回想了一下,“记不得了,只记得梦见了一个人,对方好像很难受。”
“那快收拾吧,今晚还有组内聚餐,你这睡了三个多小时,小心晚上睡不着。”林安调侃道,顺便打开衣柜,开始挑选晚上聚餐要穿的衣服。
姜尔笙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里,但努力回想无果后,还是掀开被子下床,没有注意到被被子盖住一半的手背闪过一丝金光。
今晚的聚餐算是散伙饭和庆功宴各一半,祝各位同门顺利毕业,但也即将迎来分别,姜尔笙本硕博五年读完,今年24岁,林安是和他一届的,在同一个老师手底下,也做了五年室友。
等二人到时,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包厢里,已经坐的差不多。
“林安,小笙这边!”
“怎么来的这么慢,哟还收拾了一下。”
林安上去就是一拳,“那可不,毕业了那得打扮打扮。”
姜尔笙坐在位置上,看着大家打打闹闹,说着研究生或博士生涯的辛苦,吐槽导师带着他们卷生卷死。但转眼又说着自己在那个期刊上发了一篇论文,拿到了什么offer,准备去哪工作,家乡有什么美食。
话语里没有迷茫,全是对自己未来规划的畅享。
聚餐结束后,姜尔笙、林安和导师三人走在学校的迎新大道上,突然导师停了下来,说着:“年纪大了,走的有点累,前面椅子上坐坐吧。”
“林安啊,你毕业怎么打算的?”导师先问起林安,林安往椅子上一躺,嘴里说着自己未来的规划。
“大概是做一只自由的鸟,满世界飞~。”
导师笑了笑,慈祥且温和,“是打算满世界收集种子,开一个种子展览馆是吧。”
姜尔笙补充道:“顺便制作昆虫标本开个昆虫标本展览馆,友情提示,别死热带雨林里边了。”
林安大声反驳:“我哪有那么不靠谱!”
然后又小心观察导师的表情,“老师,你不反对吗?”
他家里自从知道后,一直在给他做思想工作,但他真的不喜欢枯燥的科研生活。
“很不错的梦想不是吗?说不定哪天你的师弟或者师侄们在学习的时候,能直接去你的展览馆里亲眼见见。”
“那可不,我肯定会实现的!”有了重要的人支持,林安语气里满是干劲。
“孩子,那你呢?”
姜尔笙对上老师温和的目光,脑海里思绪万千,他手里有收到很多offer,顶级研究所的,各大高校的,亦或者是留校任教,但都不是他想要的,总感觉差了一点什么。
老师的手掌轻轻拍着姜尔笙的肩膀,姜尔笙感觉到肩膀处传来温暖且有力的能量,抚平了他内心的不安。
“不急,慢慢找总能找到的,如果人的一生都只为了工作那也太无趣了,走在自己热爱的道路上才能长久。”
直到睡前,姜尔笙的脑海里还回想着老师的话语,联想到下午的那个梦,他心里渐渐有了一点答案。
等姜尔笙陷入熟睡,右手手背上再一次闪过一缕金光。
梦中。
姜尔笙梦见了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那是秦岭山脉深处的一个大村庄,他的祖父是当时的守山人和族长,建国后大部分村民以跑山为生,他的祖父每年都会祭祀山神。
他小时候曾问过祖父为什么要祭祀山神,祖父说:“我们这一脉世代守护山神,山神是我们的保护神,祭祀山神是为了告诉山神我们还在。山神也会指引我们,找到更多的食物。”
“以前啊,我们以姜尔为姓氏,称自己为祀族。”
小笙趴在祖父膝头,充满好奇的问:“山神真的存在吗?”
“当然,相传每隔百年山神会挑选一位族人作为自己的使者,使者肩负着祀族的繁衍和发展,更要带领族人保护山脉。”
“祖父,不应该是保护山神吗?”
祖父将小笙抱起放在膝盖上,指着周围的群山和脚下的泥土,“这些都是山神身体的一部分。”
小笙似懂非懂,“那小笙长大后,手背上也会有图腾吗?”
“这是山神使者才会有的,说不定我们小笙以后也会有哦。”
正当姜尔笙陷入回忆时,周围空间扭曲,转眼间来到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四周全是白色,他感觉自己右手手背开始发烫,抬起手的瞬间,手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这个符号他曾见过在祖父的手背上。
唯一的不同是,祖父的是黑色,而他的是金色,姜尔笙伸出左手轻轻摸了上去,触碰到的一瞬间,一缕金光从图腾中飘了出来,飞向远处。
姜尔笙跟着往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自己也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前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祂静静的躺在藤蔓编织的藤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