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丝丝下班路过一条幽暗的巷子时,巧遇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地正在围殴一个男人。
她害怕又不忍心对方被打死,就跑到巷子口大喊大叫:“打死人啦!救命呀!”
那几个看起来还很青葱的少年,朝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吐了口口水,又把手里断成半截的棍子往地上的人头上狠狠一扔,已经不会动弹的男人被砸的好无反应
领头的少年边走边恶狠狠的瞪着丝丝的眼睛,两队人在狭窄的巷子里错身走,“少管闲事!哼!”
丝丝像壁虎一样背贴着墙根站着,待那几个人走远了,赶紧走过去扶起被打晕的人。
“同志,你怎么样了?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报警?”
男人艰难的吐了口血水,低沉的说:“不用,我没事,谢谢你。”
“咦,是你呀同志!我是纺织厂工会的刘爱芬呀,咱们见过几次面的。”
柳云龙对着丝丝艰难地挤出来一丝笑容,又吐出口血接着脑袋无力垂下。
丝丝看这可不行,赶紧摇晃他:“同志,你吐血太严重了,必须听我的,我得送你去医院!”
柳云龙实在被打的不轻,被晃动的稍微清醒,低声说:“包,我的包,还在地上,带上我的包。”
丝丝赶紧把人扶到墙根倚靠,又把地上的包捡起来拍拍灰。
她半扶半抱着柳云龙挪出了巷子,远远地看见许有堂正下班回来,连忙喊:“许有堂,你快过来!”
许有堂见丝丝扶着个血淋淋的男人,连忙跑过来。
“这位同志被人打吐血了,咱们得送他到医院,你背着他吧!”
许有堂把手里的条子肉还有公文包都递给丝丝,他半蹲用力背起柳云龙,往大路上大步走去。
丝丝小跑超前一步,急忙在路上招了远远出现的黄包车,把人送医院了。
丝丝陪在旁边忙前忙后,像对待亲哥哥一样关怀倍极。
待医生检查完,说肋骨有些骨裂,需要静养一个月,内脏还好没破裂,不过也要好好调理,直接开了一个月的住院条。
丝丝拿着住院条说,“柳同志您的名气真霸气呀,那我们怎么通知您家属呢?”
柳云龙轻轻咳了几下,依靠在枕头上说:“谢谢你,我没有家人,您就帮我给市纠察队打个电话请十天事假就行了。”说着把电话号码报给了她。
丝丝把许有堂拉到病房外,“你给纠察科打电话吧,就说柳云龙同志生病在医院,请十天假就行了。他这被打大概有内情,他都不说我们也别多嘴。”
丝丝回到病房笑着对柳云龙说:“柳同志,我丈夫去给您单位打电话去了,您就放心吧,一会我给您送点粥来。”
“不用啦,就吃医院的病号餐就行了。太麻烦您了。”
“那怎么行呢,病号餐哪里有家里做的营养,您这都是为了国家和群众安全,我们这点小忙和您比算不上什么。”
丝丝让许有堂在这里陪着柳云龙,自己回家去炖肉汤去了。
许有堂追到走廊里,扭扭捏捏地说:“这是我托一学生家长好不容易买到的,别都炖汤了,切几块下来做红烧肉吧,我都好久没吃了。”
看着馋到可怜巴巴的许有堂,丝丝面对着这条约莫7两的五花肉,心里真是犯愁,这意思切下来四五块小肉丁还要烧盘菜?
丝丝回到家先把肉整块煮了,捞出来切一小半瘦肉给撕成肉丝。待白米粥快好了,放进去熬成给肉丝粥,还掐了点院子里李婶家花盆里种的小葱。
白白绿绿的视觉效果真不错,又赶紧把剩下的肉给切小块做成红烧肉,等烧的差不多了,盛出来闷在米饭锅里。肉粥搪瓷缸装着套好网兜往医院赶。
她费心巴力的照顾柳云龙三天后,再次提着粥来到病房时,就发现病房里多了三个生面孔的中山装男人。
原来是纠察科的人来探病了,他们以为是柳云龙生什么病,哪知是被人埋伏打的重伤,大吵着要立即抓出这些坏分子。
柳云龙拦着不让,坚持自己是遇到小混混,不是什么间谍报复行为。
丝丝进来时候,他们几个正争执的厉害,见到有女人来探病,大家都住口,诧异的目光转向女人又转向病人。
柳云龙给同事们介绍:“这是纺织厂工会的刘爱芬同志,多亏了她勇敢出声把小混混赶走,又和丈夫把我送到医院救治,忙前忙后的,都是好人呀。这几天就是他们给我送饭的。”
同事们以为万年光棍终于老树开花了,哪知人家是有丈夫的,呸,白高兴一场!
纠察科同志对丝丝敬礼,感谢她的仗义和热心。
丝丝羞涩地躲开,对大家说:“应该的应该的,警察群众都是一家人,甭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一个好市民应该做的事。”
说着话,把带来的网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熟练的把搪瓷缸拿出来,把勺子递给柳云龙,又帮柳云龙把毛巾铺在被子上,再把搪瓷缸的把手朝着柳云龙,叮嘱他抓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