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呀,昨天听见她在大院里又在打骂许老师了,许老师真是可怜。”
英子真心为许老师感到委屈,有才有貌还有个好工作,哪家女人泼辣成那样!换成自家男人早大耳刮上去了,还能蹲在那里任打任骂?
这话得亏没让丝丝听见,如果许老师敢对她动手,很有可能,明年就挂在墙上过清明节啦。
这时候是62年9月20号,三年困难刚刚过去,祖国大地正在蓬勃发展。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是体会不到现在的人对国家建设的强烈热情。
丝丝饿得眼前发黑,还是坚持着不吃不喝,准备一会装晕做场戏。
从剧情里知道,原主对许老师是真爱,前几年困难没吃的,她把粮食都省下来给他吃,顾及男人自尊,每次都说:“都吃光啊,甭给我剩!天热放不住!”
自己晒了点咸萝卜干,撒一小撮兑着开水权当自己吃过饭。
丝丝奇怪原主这好身体怎么养成的,天天吃这么点就没被饿死?许家双职工家庭又没个孩子,原主需要这样节约吗?
快到十一点交班,班长刘红梅招呼大家关机器准备下班,只见丝丝斜着身子慢慢地倒下了。
“哎呀,刘爱芬晕倒了!”
“是饿晕了!身体太差了,有点吃的都省着给她男人。”
大家围着丝丝七嘴八舌,有人说掐人中,立即有双手就上了丝丝的脸。
丝丝痛的想骂人,可是她还有艰巨的任务要完成啊,憋气强忍着,结果用力过猛,真晕过去了。
丝丝醒来时候正在躺在病床上。
班长刘红梅见她醒了,赶紧上前小声问她:“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刘姐,我头好晕呀,你怎么在晃呀?”
“大夫!大夫!9号病床的刘爱芬醒来啦,您快来看看,她怎么说头晕的厉害,看人都是晃影!”
临床大夫急忙走过来,拿出手电筒,扒开丝丝的眼皮照照又摸摸后脑勺,听筒器贴着丝丝的胸和背部细细的听了一遍,小护士也在给她量血压数脉搏。
小护士对着大夫摇摇头。
“没事儿,她这是低血糖犯了,身体又太虚弱导致的,前几年这样的特别多。给她喂点红糖水就好了,我开个单子,你让工会的去后勤部领点红糖黄豆来。”
这时工会的唐干事办好住院手续过来了,刘红梅把医院的事情跟她交接完,还要赶回厂里去上班。
“唐干事,我还能去上班,不能因为我耽误生产。”说着话,丝丝虚弱的地开被子就要下床。
唐干事赶紧把她按住,“刘淑芬同志,请你爱护好自己的身体,毛ZHUXI说工人阶级是建设国家最强大的力量,你如果倒下了,以后国家建设就会少了一份力量。”
好不容易把一心想着工作的丝丝劝住,唐干事拿着医生开的单子赶去后勤部,领出来二两红糖。又忙着拿暖壶打开水,跟食堂借碗泡了浓浓的红糖水。
唐干事把滚烫的碗放在床头柜上,用勺子挖了准备吹吹喂病人。
丝丝赶紧坐起来,哪好意思让人家喂,再说这口气吹的,实在不卫生。
“我自己来就行,唐干事您先喝点吧。”
唐干事一个健康人,哪能跟病人抢食,嘴上说不要不要,心里想着:还是咱们的同志淳朴善良呀。
丝丝“咕咚咕咚”灌下红糖水,面色瞬间红润了不少,她这副身子真是外强中干,饿这么一顿就晕了。
缓过劲来,现在开始她的表演了!
丝丝一手拉着唐干事的手,一手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唐干事,你说我身体这样差,是不是拖累国家建设了?我给国家添麻烦了。呜呜”
唐干事安慰她:“可别这样说,你养好身体,一样不耽误咱们国家建设,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唐干事,我一直不敢说,我最近每次干活,手抖的厉害,心里很慌,总是眼前发黑要晕倒。我担心自己哪天头晕手抖,可不把布给织坏了啊,那是给国家制造浪费!呜呜呜。我以后是不是就是废人了?”
唐干事自己就是个身体不好的,在工会老受排挤,听着同病相怜,激动的安慰劝她:“别这么说,毛ZHUXI说一个线路一个观点,我们不应该自怨自艾,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
丝丝哽咽着:“我虽然是高中毕业,虽然粉笔字写的好,虽然我爱人是中学教师,可是我却身体这么差,干不了该干的工作,还浪费这么好的红糖!我真是没用。”
唐干事惊讶,“刘同志你是高中毕业?!那你怎么会在车间工作?”
丝丝叹口气,嘴角含着一丝苦笑,“不瞒唐干事,我爱人是振华中学老师,当初按投靠关系找的工作,到现在我还是临时工。”
唐干事欲言又止,“你这学历在工会做干事都行,就是。。。。。”
丝丝满怀期待的看着唐干事,好像她就是唯一的指路明灯,
唐干事也豁出去了,“我们工会倒是有个位置,不过也是临时工,要考核过才能转正。”
“我不怕,唐干事,只要能给国家做建设!不拖累厂里!我愿意去!您和我说说,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