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步跑到方夏夏面前,目光灼灼。
饶是方夏夏调息再沉浸,也感受到了如炬的目光。
她不情愿地睁开眼,见到的便是向她走来的秦梧。
原本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形象,在这一刻再次变得清晰,的回忆在脑海中再次重现。青年并未有多大的变化,仍旧是一头长发宽松束在身后,几缕发丝散下。经过岁月的沉淀,那些不羁深埋于眼底,之间平静深沉的湖面。
“祖父,这就是方夏夏。”秦宇元开心地介绍。
“夏夏。”秦梧跟着重复,带着浓浓地眷念,百转千肠中泄出惊喜。
“秦家主。”方夏夏站起身行礼,“多谢您同意我们进入秘境。”
“何必言谢。”秦梧勾唇,“我还要谢谢小友们包容秦宇元,他在家被惯坏了,在外面也是受不了委屈的。”
方夏夏额角一跳。
这句话也是她曾经带着秦梧出去时经常会说的。
客气,但也没多少客气。
“我家秦梧在家被惯坏了,在外面也是受不了委屈的。”彼时的她还是秦云,为秦梧撑场子时总会这么说。
自家的宝贝,自然容不得外人置喙。
“祖父!”秦宇元不满,“我没惹祸。”
“惹祸也没关系。”秦梧不在乎地说。
“宇元这一路上帮了很多,宇元赤子之心,秦家主不必多虑。”
“嗯。”秦梧路过,尾音上扬。
方夏夏知道他的意思。
秦宇元多优秀,他还不知道吗。
秦梧拿出芥子舟,小小的一叶扁舟,在法力的加持下,越变越大,直到可以容纳他们一行人。
这个法器很好,免去了长途劳累,就是风有点大。
不知道秦梧是忘了,还是故意的,总之他没有加结界,这就导致了方夏夏觉得自己要被风吹得失去神智。
陈昭昭有易墨,秦宇元的修为本就不低。
而她,无人依靠,修为垫底。筑基期的法力也不敢乱用,只能迎风凌乱。
方夏夏忍不住在心里对天命书骂秦梧,“我怀疑他针对我。”
“何以见得?”
“他为什么不设结界,就留我一个人在风中迎风吹!”
“可能忘了吧。”
“他就是故意的。”方夏夏肯定。
“应该不会,他可是那群小孩里最敬仰你的。”
方夏夏却不这么认为,她愈发觉得:“逆子啊真是逆子。我活这么多世,第一次被前世的旧人找上。我前世临终前都强调反复强调,不要找我的转世,不要招魂,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你看他,他到好,给他找着了……”
方夏夏越说越气愤,“那么多小家伙,就数他最叛逆……”
“哈哈。”天命书打着哈哈。
突然,它察觉到不对。
它小心翼翼:“你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过去的经历,想起曾经一起互相陪伴的漫长时光。
方夏夏每一世,当它觉醒时,方夏夏就会想起自己所有的记忆。但由于每一世的性格人生经历都不同,方夏夏不一定每一世都愿意承认,或者说认同那些过往。
作为伴生法器,天命书一向尊重她的决定。
如果不愿回忆,它会继续装傻,装作初识,与她度过这一生。
本以为今生她也会继续做同样的决定……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觉醒那一天我就会想起来,但是今生,很奇怪,至今为止,我的记忆仍没有全部恢复。”方夏夏关注着天命书动静,毫不在乎道,“不过秦梧都出现了,还有什么好装的。”
提到秦梧方夏夏就来气,于是她细数逆子罪证,恨不得把他从小到大的糗事报个底朝天。。
可能是她的怨念足够深,秦梧也感受到了。
他回头,开朗一笑,“哈哈,抱歉,忘记小友如今法力不高,受不住这高空的狂风。”说着,他将结界竖起。
方夏夏更气了。
“他就是故意的!”方夏夏再次肯定。
芥子舟的速度很快,方夏夏感觉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感受到芥子舟着陆的一颠簸。,然后被震醒了。
她朦朦胧胧中睁开眼,就看见秦梧放大的脸。
“小梧……唔”一时之间她还以为自己还是秦云,而秦梧是自己最喜欢也最优秀的小孩。
但随即她便反应过来秦云的时期已经结束了,因为秦梧不会这样对秦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