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守恒。这世上的能量是恒定的,不管以什么方式存在。机构分发提升异能的丹药,丹药吸收了殃福;淼诗虽不知吸收了哪里的殃福,但同样,她也能成为提升他人异能的‘丹药’。”
许孟宵攥手道:“也就是一个异能者,能成为另一个异能者的大补丹。幸好没人知道这殃福在哪,不然,人性难测,光吸这邪气提升不够,还要把其他异能者当补药。”
柳月渡:“想走捷径的人,不少。”
许孟宵问:“就没有办法,把这殃福清除么?”柳月渡颇显无奈。
“连这殃福从哪儿冒出的都找不着,何况是销毁它?——难上加难。”
叶荼:“古书里还有其他的记载么?”
柳月渡:“我得到的是残本,不知什么原音,书被焚烧了没剩下几页,总之关于殃福的记载,已经全讲了。”话头一转,“百宗和镇萤的渊源,我也得向你吐露一二,其他的,只有等你当上大队长再告诉你。”
他聚精会神:“镇萤是由百宗末代宗主、副宗主所建,理所当然,百宗宗主是初代大队长。四大赞助商的祖辈是一代赞助商。建立镇萤的初衷,是为寻找殃福……”
叶许:“柳队?柳队?”
柳月渡被叫醒,眼睛依旧惺忪,道句“我吃点东西。”端起冷芝麻糊离开,片刻后,又拿碗热芝麻糊进来。一吃治百病,不消两口,他神清气爽,状态跟午睡小眠,睡得刚刚好一样。说:
“结果殃福没寻到不说,不晓缘由,百宗灭亡了,一代赞助商也暴毙了。二代赞助商继承父母的席位,依旧为机构提供资金等资源。”
叶荼:“他们当赞助商是为了什么?”
许孟宵猜测:“建立机构的目的是找殃福,找殃福就是为了摧毁它,赞助商应该是想出份力,把害人不浅的邪气毁掉,免得死那么多人。”
柳月渡微笑:“也许。”
叶荼喝几口核桃奶补补脑,补完继续道:“对抗人鱼族,你带我们飞回来那次,你说二代赞助商死光了,不明原因。”
“他们死得很邪门。”柳月渡说,“找到人时,或者说,一堆灰?不明原因,被挫骨扬灰了。”
“一堆?”许孟宵说,“他们死在一块儿么?
“嗯。疑点就在这里。”柳月渡将空碗放在一侧,用纸巾擦擦嘴。“发现的地点,荒山一片,有处被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就在焦黑的灰烬中,确认了二代赞助商的骨灰混在里边。”
叶荼好奇:“怎么通过骨灰把人认出来的?”
柳月渡回说:“机构科研部技术先进,亲子鉴定不局限于毛发、血液等,骨灰也能。一做鉴定,哪堆灰是哪个,清清楚楚。”
叶荼关注点新奇,心里嘀咕:“这么多沃灰,来年的树得肥死了。”一抬眼,不偏不倚,正好跟柳月渡对上视。
柳月渡别开眼,对许孟宵道:“即便前两代赞助商死得离奇,你作为赞助商也不用太担心,不见得当赞助商必死。”
许孟宵:“不担心。叶荼经常说我是不死鸟,我不会死的;这赞助商,我会一直当下去。”
那是“不死鸟”么?叶荼无语,那是骂“不?死屌!”许孟宵的耳朵有问题,眼睛不好使,理解有问题——除了自己,谁还愿意管他这废柴小白花?
柳月渡这时笑语:“我也等着叶荼来接班了。”
谁要接班?!
叶荼一言不发,只想打包蛇皮袋回家。
一阵手机铃声响:“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柳月渡接起。他对叶许道:“政法部那边准备工作做齐全了。你们如果再无问的,可以去调动人力开展调查了。”
两人告别柳月渡,直奔楼下。
叶荼忽然顿住步伐:“忙的时候记性差,差点忘了。”看许孟宵,“今天立春,还只十几天的工夫就过年了,我得在除夕前几天买年货寄回家,免得老许忙里忙外。”
许孟宵笑应:“好啊。我也一起置办。”说时眨眨眼,“因为,你要带我回家。”
叶荼迷惑道:“我说过么?”不等回答,径自跑开。许孟宵在后边追。
“说了的!我记得!”
叶荼掉过身,眼尾弯了下:“你记得,那,我勉强稍微也记得。”
许孟宵:“没关系。你不记得,我也会提醒,像……”学蚊子嗡了嗡,“小蚊子围着你。”
叶荼:“那先买十箱杀虫剂。”
许孟宵:“不吧……”握起叶荼的手,轻轻摇了摇,“别……”
叶荼:“不买杀虫剂,”径自打开手环看日历,道:“挑个良辰吉日买蚊香。”一翻翻到情人节那天,情人节的后天就是除夕。“就这天。”
他点中“情人节”,数字周围登时出现一圈灰。再标记日历提醒,到日子会自动变颜色,很醒目。
灰圈圈变成红圈圈。
叶荼从手环中抬头,不禁说:“转眼间。”
许孟宵一路走一路说:“今天放松放松。”
叶荼郁闷:“你说,穆逸舟他为什么一直坚称是他干的?我们都查了,虽然确实在他企业的仓库中搜到成箱的烟薄荷,但里边根本不含芾缂,而且都是些陈年腐烟。”歇一口气。
“最新混合型的瘾烟,没在他那儿搜获到一箱,连制造瘾烟的设备也没找到——这明摆是有人栽赃他,而他上赶着背锅。”
许孟宵揉下他头发:“别郁闷啦。过年苦着脸,财神爷不来了。”
叶荼立即左一手指、右一手指,将嘴角提上去:“财神来。”许孟宵侧过身,笑眼注视他,恰好瞥到一家花店。
半边门掩映在盛开的花藤下,玻璃门前立着绕满红玫瑰的牌子: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情人节临,一花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