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澜张开嘴,故意用唇碰到他指头,趁机嘬。骁沐胥霎时浑身过电,猛掣手,急出掌,一巴掌裹风打歪兔头,肘到空椰子,挨到叶荼腿。
叶荼抱个大椰子喝,椰汁清清凉凉,很有味。他接话:“大祭司六十年一换届,我们恰好赶上了。”
簌簌有声响,椰汁近喝光。
许孟宵新敲开一颗,递去:“她们下午举行报名动员大会。目前,我们竞选大祭司来解救船员,是不与土著发生冲突的最好选择。”又问:
“李队你怎么看?”
李星璇:“我赞成。”叹口气:“这么多天,我还没找到于淼诗,给她发消息也不回。下午岛上的人聚一起,总能找到她。”
下午海滩,热闹非凡。
叶荼立在队伍末尾,觑眼看木头搭起的简易高台,上有一激情演讲的土著:
“苍天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老天爷我一定会赢过你!你命由你不由天,你想竞选上大祭司么?谁想,上台!”
蹬蹬蹬,上去一串。
土著专家:“你竞选上大祭司的难度,好比做几百个俯卧撑,你敢么!”
刷!刷!刷!土著纷纷趴下,自成一连,做起俯卧撑:“我能上,我能上!”
土著专家:“只靠她们几个人不够,台下有没有她的好姐妹,有没有她的好磨镜的?一起来!”
刷刷刷,上去一排又做起俯卧撑。
叶荼嘴角抽搐,吐槽:“这特么的,不是高三百日誓师那套么?”他才没吐槽一会儿,土著祸祸到他了。
列首的土著出列,高举右手宣誓:“全体将士,举起右拳,跟我宣誓!——戒骄戒躁!”
叶荼小声:“既要又要。”
“自律自强。”
叶荼:“自欲自香。”
“坚持到底。”
叶荼:“坚,持,到,底。”
“六月亮剑。”
叶荼:“有运费险。”
“我必必胜。”
叶荼才要开口,察觉什么,头歪下,对上许孟宵的眸光,蓦地想到一句:“夜夜骑/乘。”蹙下眉:“我怎么——?”
许孟宵见他发呆,当是想喝椰汁,便偷偷从队伍中转出来,拿着抱热的椰子来:“要喝椰子么?”
叶荼思绪被好喝的椰子中断,接过喝起,许孟宵便立在他身后。
土著专家:“大会最后一项:请万众瞩目的代表于淼诗上台说两句!”
未见来人,先听掌声。
土著欢呼:“淼诗姐淼诗姐!”
骁沐胥惊讶:“卧槽,她什么时候上的岛?”
纪凌澜回:“大概,两个星期前?”摸下沐胥的头,“怎么了?”
骁沐胥:“于淼诗上岛不过十几天,就混成老大啦?”
前边的李星璇说:“这还算慢的。她有次在墨无土帮潜伏当卧底,不到一个月,帮里的人全给她一窝端了。”嘀咕:“幸好这岛上的人都不熟,也不晓得她是外来的。”
骁沐胥客观说:“她牛是一方面,那墨无土帮的老大估计是个菜鸡,不然也不会轻飘飘地,让别人把老巢掀了。”李星璇:“就是趁那头儿出去办事,她一网打尽的。”
骁沐胥:“嗯?听起来有点熟悉,是什么呢?”
这时大会散,五人报完名。李星璇找到于淼诗,一口气说:“跟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要上天啊?”
于淼诗懵逼:“你是,”打量,“李星璇的妹妹?”
李星璇道:“我们都孤儿,你不清楚?我哪来的老妹?”四下张了张,偷偷摸摸,从绑在大腿的锦囊掏出手机:“你看,发了这么多消息,你一条没回。”
于淼诗:“你瞅清楚,这是柳队。”
李星璇“啊”了声,把手机掉过来,一看,是“小龙蟠柳树,树下栖一犬”,是柳月渡的头像。他大呼完了:
“柳队怎么总时不时换成你的头像?害我把消息都发错了。”
于淼诗说:“还说他呢,你自己懒,从来不备注,就搞个一模一样的小狗颜文字。这要是能认出人就有鬼了。”
李星璇辩道:“看头像也能认人啊。如果他不改,我就不会,”脸色难看,“把一些发你的东西发他了。”
于淼诗幸灾乐祸:“发了上不得台面的?”列举:“什么,拜入狗狗教,来世当狗狗;刷手机一直笑,会延长寿命;跟大蒜结婚,子子孙孙无穷大蒜也。”
李星璇塞回手机,抹汗:“不管了,大不了开消息免打扰。正传言归,”引她看椰子树下,“连你在内,我们六个接了这次任务。去交换情报。”
于淼诗望去,眼前一亮。她问:“你们怎么变性别的?”
“叶荼开异能变的。”
“能变形态的异能?柳队也有。”于淼诗思忖:“李星璇,你有没有发现,柳队跟那叶荼长得很像?”
“哪像?”李星璇说:“他们就眉尾的痣一样。”转念一想,“算了。你都说我跟牛长得一模一样,我还能指望你看得出像不像的么?”
于淼诗:“实际上,你长得更像狗。”
双人一驳,争个天昏地暗,满天星斗,未分胜负,暂按耐住,去椰树下。于淼诗说:“其余的你们知道,我就补充有关圣鱼的情报。”
她道:“岛上有座约高2.9米的石碑,上头刻满鱼的图案,是她们信奉的圣鱼的圣碑。据土著说,圣鱼沉睡在海底,大约十年前,有过一次异动浮出海面,从那后,至今仍在休眠。”
“好神奇。”纪凌澜说。他有意无意,把热气吹在身前人的耳上。
骁沐胥抓抓耳朵:“连人鱼、生小孩鱼籽都存在,我现在见怪不怪了。”
叶荼认真说:“有理。我看见龙的时候也这么镇定。”
五人一诧,好奇问,只见叶荼伸指,顺众人方向指一圈:“这有什么奇怪?我们都是。”问:“你们没听过一首歌么?”
众人心领神会:“龙的传人。”
于淼诗说:“反正,圣鱼大概是虚构的,但大祭司是实打实在的。大祭司,被土著称为圣女,她有控制雷电的异能,我们要小心。”
夜色深,星河明,众人分。
潮汐拍打礁石,荡起空灵回响,回响中有细微的“咕叽”伴奏,在海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叶荼专等海浪涌来,便箭步弯身,捡起贝壳。他捡到一黑色大贝壳,上有湿沙,就随手甩甩,把水溅到身旁的人。
许孟宵一手贝壳,抬起肩膀揩脸上的水:“水又溅到我了。”说时打闹,把脚塞到沙里,轻轻一翘,叶荼脚背便多涂了层冰凉。
许孟宵笑然:“冰冰凉凉的,是不是挺舒服?”
叶荼不怀好意:“是啊。”
许孟宵顿感不妙,果然,下秒被推进海里。
叶荼居高临下:“冰冰凉凉的。舒服么?”
许孟宵待说,好巧不巧,数丈急浪扑卷来。叶荼一惊,连忙去抓他的手,然而许孟宵把手一缩,没给他捞住。
流星逐月间,叶荼纵身,一跳一扑一贴,与水中的人没有缝隙。
叶荼:“?”
“有东西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