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
叶荼和骁沐胥愣在原地,直直站着像两个兵。满洞的皮包骨人慌乱逃窜,身歪步乱,尘扬灰飞。
巨血蝶鸣叫不断,蝶翅一振一摇,向下飞点距离,骤然停止,用翅膀一捂嘴,往后退,再用蝶翅一抹触须,用喙舔嘴,继续鸣。
这一套假装被偷拍惊讶捂嘴笑撩发吐信子丝滑小连招,分明是要掏空养老金的前兆,把叶荼深深气到。他脱口而出:
“瞄么逼瞄?你莫跟老子哇哇叫!”
一旁的骁沐胥:“?”
叶荼咳嗽两声:“人教版的猫叫,没事我喊几嗓子,改天回小区,用声音迷惑猫跟我走。”骁沐胥咂舌:“都啥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学猫叫,那雾血蝶快要弄死咱俩了。”
叶荼想了想,无中生有:“我听见这蝴蝶骂你。”
“马勒戈壁!”骁沐胥登时气得冒烟,抄起大石头抡圆胳膊砸上天,“爹了个根的敢骂你爷爷!”疯狂抛,“尝尝你爸爸的爱的教育!”
漫天暴石雨奔,血蝶声断头昏。
叶荼忽察觉道:“能开异能了。”马上要意念开传送,谁知嗡然怒声,似天倾狂涛,白浪翻涌,密麻的小血蝶挡住石击,大血蝶鸣声尖叫:“哦!”
叶荼又无法发动异能。
骁沐胥反应过来:“就是那狗屌的乱叫,限制我们使异能。”说时弯身去捞石头,结果摸个空,一瞧地上仅剩东倒西歪的荒草,惊慌抬头,血蝶冲来。“完球了!”
叶荼一蓄足力:“没完呢。”
他点地起,倏地出手,攥住一小血蝶的钢喙,一按一拔,嗖然一甩,星闪电掣,那亮如冰针的喙把大蝶穿个透明窟窿——月光从洞穿的孔中洒出。
大蝶吃痛停叫,小蝶慌忙赶到,围绕在大蝶身旁。
骁沐胥大喜:“真有你的!能开异能了。”他上前一拍叶荼,“快把那些老头老太传送走。”
叶荼摇头:“不行。这洞穴四通八达,不晓得他们躲在哪个洞室,没有具体位置,我不能准确开传送异能。”说时意念:“储空,开!”掏摸东西。
骁沐胥连说:“我去把他们找来好吧?我跑得快,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把人找齐。你等我一会儿。”
叶荼一笑:“可以是可以,不过,没时间了。”
骁沐胥闻声仰头,一看,大吃一惊,穹顶破口闪影不断,一个接一个的巨型血蝶闯进视线,在比洪钟响的悲鸣声中,兴奋袭来。他大叫:“要死了!”
叶荼目光落在枕鳞上:“也许。”
他赌一把将扇形鳞片一扬,气息散开,刹那,雀鸦无声,天地寂静,千蝶静止般,微弱振翅,仿佛不敢放肆。
骁沐胥瞪大眼:“这,你这鳞片怎么……”
话音戛然止住,只见众血蝶舞动蝶身,轻盈挥摇触须与蝶翅,九只蝶首尾相连列成柱形,其余蝶则绕柱子,唯美跳钢管舞。
叶荼欣赏道:“九儿永不言败——跳得不错。”
骁沐胥:“?”
他撇下嘴,用看禽兽的眼神打量叶荼:“先不管你那鳞片,就这些蝴蝶跳的,你发到网上,看的人得自戳双目,往手机上喷酒精消毒。”
叶荼心言:“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心里掰指头:“什么人跟人,人跟兽,人跟椅,反正只要柯雪嘉见过的东西,她都能跟人搭起来。”谈定道:
“日常罢了。”他指经常看书。
骁沐胥却完全会错意,看看叶荼,又瞅瞅血蝶,心里卧槽:“这他妈的,难怪蝴蝶听话,竟然是给叶荼日服了。”忙勒紧裤腰带,生怕禽兽叶荼兽性/大发,日蝴蝶不够来日他。
叶荼注视血蝶,心说赶紧趁机会灭掉它们,便意念:“消空,开。”然而事与愿违,异能仍旧开不了。他烦一声:
“狐假虎威只成功一半。”
骁沐胥问:“啥意思?”
叶荼附耳小声:“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假少爷,穿了真少爷的衣服骗家产,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家里的管家就对我留了个心眼。”
骁沐胥懂道:“就是雾血蝶虽然暂时听你的话,但怀疑你不是它们的头儿,所以还限制我们开异能,以防万一。”感到麻烦,“我还以为,蝴蝶不叫就不影响我们。”
叶荼应景说句:“我们人类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此时血蝶舞完,毕恭毕敬落地,俯首称臣,齐出声:“王。”
骁沐胥哼声:“解气。”胳膊肘下叶荼:“你去装一装,最好霸气一点,说不定能把它们吓唬走。”
叶荼了解,一步一步,带着眼里一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霸气的扇形图,至最前方的血蝶跟前,威严俯身:“拿上我给你的零块钱,离开我儿子。”
骁沐胥:“?”
血蝶瑟缩发抖:“王……”
叶荼半阖下眼,眸光盯在血蝶抖颤的触须上,莫名联想到,许孟宵哭的时候,震颤的睫毛。他无缘无故生气,一脚碾踩血蝶,随即踢远:
“滚。”
声落,蝶起。
叶荼回身说:“当时在地下洞穴救人,血蝶在鸣叫,我们还是能开异能。我一想,八成是它限制我们异能,也是有条件限制的。”骁沐胥会意。
“是距离?只要跑得远,它就限制不了?”
叶荼说:“或许。我去试试。”把枕鳞塞到骁沐胥手里,“这洞里的人,你负责带下山,有这鳞片,短时间内,血蝶不会攻击你。”
骁沐胥皱起眉:“什么意思?你要一个人去救?”把鳞片扔回去,“要去一起去。我不怕死。”
叶荼解释:“万一血蝶脑子转过来了,发现我是假少爷,我们两个就都歇菜了。你走,起码能保一个。”
骁沐胥抱臂:“死就死。”
叶荼心骂:“屌毛,我才不想死。”好说歹说:“你想一想,你把几百号人带下山,是不是很显眼?血蝶被你们吸引注意,我不就顺利溜到那个洞,开异能传送救剩下的人么?”
骁沐胥:“死就死。”
叶荼:“……”思忖:“你不是要躲纪凌澜么?你死了,还怎么躲他?你早点下山,早点躲他。”
骁沐胥眸光一动:“我……”攥紧手,“反正,这么多年没有我,他也活得好好的。我再消失一次,对他,可能,可能也没有太大影响。”骤然驳道:
“还有,你刚说的好像我怕他似的。我其实躲不躲都无所谓,他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顶多,把我关起来不准我出门,不让我见人。我没在怕的。”
“关小黑屋?”叶荼心想:“这什么黑化大佬和金丝鸟的情节?顶多是顶多,”偷偷瞄眼骁沐胥身后,“纪凌澜拿什么顶你,就不一定了。”
“你干嘛!”
骁沐胥吓得一抖,再次把裤腰勒紧。
叶荼笑道:“你才说不怕死,我随便看你一眼,你就怕得不行。”
骁沐胥紧张道:“叶荼,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刀子。”
叶荼:“?”
骁沐胥把裤带打个死结,这才放心:“别说废话了,我们去救人。”叶荼有点烦了,按捺住脾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