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荼问:“什么时候开联谊会?”系统说:“待定。一般情况,机构举行升级考核后,过几天就是联谊会。”
叶荼把钱收进空间,感兴趣问:“镇萤的赞助商,都很有钱么?”
“钱和权缺一不可。就拿那位新赞助商讲,筗尧叶荼你没日没夜做任务,做一万辈子赚的钱,也没他赞助的零头多。”
叶荼做个噤声动作:“小嘴巴,闭起来。”说完掉身就走,头也不回。
仇富,更愁自身不富。
他回宿舍,先往家门口门垫下传送几万,再打电话跟老许说补课赚的,末了听到那边打牌声,就叫他打牌悠着点,别净让隔壁王大爷输。
打完电话去洗澡,习惯唱歌:“我爱洗澡皮肤好好,”挤西瓜味沐浴露,搓出泡沫,掌心相贴,再慢慢张开比个圆,中间就是彩色的膜。“戴上浴帽唱唱跳跳。”
他轻轻一吹,那膜就鼓起,形成一泡泡。这时手环亮了,是许孟宵的视频通话,他随手一接。
“你……”许孟宵话说不利索,脸紧跟红起来。“我,我先挂了。”
叶荼道:“现在就说。”见他鼻梁上的伤疤消失了,不禁多一嘴:“你脸上的疤没了。”许孟宵傻傻应道:
“我不喜欢身上留疤,就用异能消掉了。”
叶荼夸道:“你异能真多。有能长植物的,有能消疤的,还有能疗伤的。我早想问了,你的治愈异能,一切的病都能治?”
许孟宵说:“不是所有的,精神上的疾病和创伤治不了。”叶荼说:“那也很厉害了。你还有其他厉害的异能么?”
“恢复体力。”
叶荼取浴球的手一顿,疑惑:“恢复,体力?”发问:“开异能要消耗体力,你有异能恢复体力,这不就,一边流失体力一边又补充体力,相当于白开异能?”
许孟宵道:“不白开,恢复的体力比消耗的体力要多。”叶荼惊异:“永动机么?源源不竭?”
许孟宵应声:“嗯,我体力好。”说时自觉不对劲,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激动一抬头,看见画面,瞬间鼻腔热热的。
“你流鼻血了。”叶荼想起严渝明头天流鼻血,第二天就挂了的事。不免问:“你不小心吸收‘灵气’,要器官病变了么?”
许孟宵摇头说:“异能者不受‘灵气’影响。我只是,太热了,就鼻子流血。”赶忙转移话题:
“我打电话,是因为李队发消息说,镇萤法律部对骁沐胥的判决下来了。现有两种判决方案,要我们两个决定选哪一个。”
叶荼打开花洒,“我没看到手环消息,你直接念我听。”
许孟宵念道:“由于此次团体任务,我和你有重大损失,因而对于骁沐胥的处决,由我们决定。判决一,判骁沐胥终生监禁,由筗裔组织成员纪凌澜执行。”
“等一等,”叶荼拿毛巾擦水,“我耳朵进水了,听不清。”许孟宵等他把水擦干穿上衣服,才接道:“判决二,收编骁沐胥为镇萤成员,为机构效力。”
叶荼暗道:“这两个判决未免相差太大?”
许孟宵问:“你准备选哪个?”
“你呢?心里有数没?”
许孟宵想想说:“有。”
叶荼到客厅倒杯水,喝了半杯水,道:“我数两个数后,我们一起说选的判决几。”
“一”
“二”
“判决二。”“二点一。”
许孟宵忍不住笑了:“你耍赖。哪有二点一的?”
叶荼嘴角轻扬:“逗你玩,挺有意思。我也选的判决二,你一起跟李星璇发个消息,我洗衣服去了。”
他随手去点“挂断”按钮,没点准点成视频转通话。许孟宵拿不准叶荼的意思,也没贸然挂断。
叶荼把桶提到阳台洗衣服。墙壁镜子下沿,沾有洗衣粉泡沫凝成几个白小点,像鱼吐的泡泡。他不自觉对着镜子学鱼:“啵啵啵啵啵。”起来。
学了一会儿又唱起歌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哦,带上浴帽唱唱跳跳……”又变首歌:“来财来财来财,来~”
那头许孟宵听到这一个尾音上扬的“来”字,顿感脸热,心软软酥酥的,把脑袋闷在枕头里,安静听。
叶荼晾完衣服,回客厅把剩下半杯水喝了,再靠在床头看书。他见快十一点,把书放床头柜上,关灯两手一开舒展筋骨,喟叹一句:“大床我来了。”
接着横躺在被子上,从床头滚到床尾把被子卷在身上,阖眼睡觉。
叶荼醒来,洗漱一番出门吃早餐。一开门,与倚在窗沿边的许孟宵对上眼。许孟宵问:“我做了早餐,你来吃么?”
叶荼欣然答应,此时李星璇也走过来。原来是许孟宵担心,只两人面对面吃饭,叶荼会有压力,就多邀一个人;三个人一起吃,气氛会轻松些。
李星璇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死味儿,像老奶奶的擦脚布。他视野被桌上焦黑的,似菜非菜的食物入侵,直觉告诉他,许孟宵今天要他非死不可了。
叶荼亦拧着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许孟宵道:“可能做的不好吃,你们尝尝。”
叶荼心说:“还谦虚上了。这是可能么?这是一定!”
李叶抱着“万一呢”的侥幸心理,落座浅尝一口,霎时天昏地暗,晕眩非凡,脑子开始“走马灯”。
一赌毁所有,乱吃引千愁。
真不该,真不该,如果没赌那口食物的味道,他们应该会活得更好,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抢救一番,两人悠悠转醒。
许孟宵急得要升天:“你们低血糖么?怎么一下晕倒了。”自语:“不对啊,我粥里放了十斤糖。”
李星璇脱口而出:“吃你这一口,我低血糖的都能踢正步绕地球走一圈。”叶荼心道:“没那么近。”他们捞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许孟宵有点泄气。
叶荼安慰:“你做的糖羹味道很特别。要是里头没倒醋、料酒、味精,盐少给九勺,味道会更上一层楼。”
许孟宵垂眼道:“我做的是粥。”
“啊?”叶荼默了两秒,问:“你愿意跟我学厨艺么?”
许孟宵惊喜:“我,可以么?”
李星璇乐呵:“一个要教,一个要学,真不错。”
叶荼心骂谁想教?这不以后隔壁左右的,万一许孟宵邀请他再吃这死玩意儿,他一下吃死了怎么办?
总之,一顿饭,厨神叶荼收了个极品废柴厨艺的徒弟;叶荼又做顿饭吃,饭后,师徒才去阡队搬宿舍。
许孟宵前脚进宿舍,叶荼后脚就忘了“我在门口等你,寸步不离”的诺言,满总部溜达。他晃悠,总有人回头看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叶荼回到楼下,恰好许孟宵拖一行李箱出来,背一双肩包,他就去帮背包。许孟宵笑语:“重么?”
叶荼道:“说实话,我单手能扛起包和行李箱和你。”
“?”
叶荼笑说:“走了。
他们抬脚走,然而前方骤然升起一道火墙,后边传来拽上天的声音:“哟,许孟宵,要走怎么也不跟哥儿几个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