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我交尾?”
纪凌昭挑眉道:“你猜到我是蛇了?”语气呢喃,“怎么,你不愿意么?”
话落,他浑身围绕金色颗粒,从下往上,抖动的蛇尾、颤动翕张的蛇鳞、腰腹一截精条的曲线,下半身竟全然是蛇的形态。
叶荼不可置信道:“你近视眼么?我是人,人你懂么?”心里想:“卧槽,这什么情况?我是想跟他拉近距离,但不是负距离啊。”
思索时,脚踝一阵冰凉的寒颤,是蛇尾顺卷上来了。
叶荼强调:“我是人,你看清楚了。”
纪凌昭俯身凑得更近,道:“看清楚了,真好看。”他眼睛浮上一层欲望,“叶荼,我们马上,就要创造出新的生命了。”
“?”
叶荼一时懵了,至蛇尾绕上小腿,他回过神,立即科普道:“我们是不同的物种,有生殖隔离,就像人不能跟番茄生出小番茄;你也怀不上我的孩子。”
“我生?”纪凌昭苦笑道:“我倒想我生。可是,如果是我怀,你根本不会在意,照样会抛弃我,所以,”冷笑一声,“是你来怀。而且,我要你一直怀。”
“?”叶荼暗道这什么渣男抛妻弃子被惩罚怀上108胎的爽文剧情啊?他也不是渣男啊,不是,他渣谁了?
为保小命,他赶紧道:“纪凌昭你冷静点,我跟你,生不出孩子。要是你想繁衍后代,我替你抓几条蛇来,你要几条我抓几条。行不?”
叶荼很命苦,心想都替他抓后宫了,这下该放过他了吧?
谁料不然。
纪凌昭道:“我只上你。”
“……希望你说人话。”
纪凌昭笑道:“我是蛇。尽管你是人,我却也不是普通的蛇;只要我们交尾的时间足够长,是不存在生殖隔离的。还有我是王,更是能——一发入魂。”
叶荼脑子一抽,试探问:“你这‘足够长’,是多久?”
“一个月。”
“?”叶荼震惊:“你把我当磨刀石么?”
纪凌昭忽然很娇羞地摸摸鼻子,道:“我会轻一点的。当时出门前,我说没准备好,是指我没经验,而且,我比你们人类多一个……你可能会疼。”顿了顿说:
“我是小处蛇,第一次,你多忍忍。”
叶荼吐槽:“你特么不是小处蛇,你特么是小畜生。”蛇尾突然用力收缩,他皱下眉,吃痛地咬了下唇。
纪凌昭看着这幅光景,抬手摸过去,道:“你这样子,好涩,你那里,也是涩的么……”
砰!
一语未完,他蛇尾陡然被重重打了一下,从叶荼腿上震开,连着身体也后退了七八步。
叶荼掏出铁棍,横在身前道:“不是要磨么?我先用棍子来磨磨你。”他正准备揪这蛇乱打一顿,不料,屋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细听是蛇爬行摩擦地面的动静。
叶荼疑惑:“我还没挟持他,他的属下就来救驾了?”想到什么,他小声问纪凌昭:
“你们交尾是不是会全神贯注,顾不上周围发生什么?”
纪凌昭一愣:“你交尾时还能抽空做套卷子么?爽迷糊了谁管得上其他的?不对,你怎么不晕了?”
叶荼一飞影窜到门前,戴上手套,扔下一句:“帮你解决篡位的及冠兽。你,我待会儿再收拾。”一脚踹开门,拎棍子出去。
叶荼踩着叠空空间,立在高处把周围扫视一圈,确认每方位有几条蛇,用叠空屏障围拢四周,把它们逼过来。
一群身长几米的眼镜王蛇被堵得逃不了,便背水一战道:“弟兄们,王才回归不久,想必元气大伤;我们这么多蛇,不见得打不赢王!”
叶荼扬声:“这还有个人。”
蛇哼声蔑视道:“你都不够我们塞牙缝。”
叶荼回道:“为了让你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只能,让你们听点砰的了。”人影闪跳,风声啸然间,只听“砰砰”闷响,两条蛇登时昏死应声倒地。
旁边的蛇扬起蛇尾发狠地朝他拍去。叶荼几度旋身,顺手往一蛇头就是搂头盖顶一棍子,把那蛇打得眼冒金星、魂飞魄散。
他稳稳落地,一脚踩住那蛇头,向周遭虎视眈眈的蛇挑衅:“来啊。”众蛇“嘶”了一声全扑上来。
叶荼觑准最长的一条,翻身跃上去,控制力道往它七寸一打,那蛇就扭动躯干横冲直撞,把周围的弟兄顶得颠鸾倒凤,撞得七荤八素的。
两小时后,每条蛇软瘫在地,给叶荼垒起来,有小山高。他把躺椅传送出来,坐下数数,对门口的人道:“我还需要五条及冠兽,你顺便把他们叫过来,可以么?”
纪凌昭道:“‘需要’?这是你的新任务?你什么时候接受的新任务?”
叶荼瞟眼手环倒计时,说:“之后再说,你先帮我把——”他身霍然腾空,给纪凌昭的蛇尾揽绕过去。
正这当儿,“轰隆”巨响,埋伏的蛇纷纷弹射落地,灰尘弥天,锐叫:“完犊子了偷袭失败,快跑!”掉身一冲,好死不死,迎头撞障。
叶荼说:“纪凌昭放我下来,那几条蛇我要了。”
纪凌昭当真将他放下,捞过躺椅让他休息,叮嘱:“我去就行。你跟蚂蚁似的,别被它们碾扁了。”说毕疾速前去。
叶荼自是能闲则闲,拧瓶水喝,静观战局。他默数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蛇,结果只四条,离完成任务还差一条。
他自问:“还有一只,会藏在哪……”
飒!
叶荼眸光一震,背后一凉,腥风欺身,本能地猛然转身,见一张血盆大口,探出剑戟般的尖牙剜来。
躲闪不及!
流星赶电,一股劲风,一条尾倏地凌空劈来,横卡在那可怖的蛇口。
叶荼瞬间道:“消空,开!”
“咔嚓”骨骼碎声,蛇头被完整扭下,可惜慢了一步,毒液已经注进纪凌昭的蛇尾里,那毒牙还在汩汩流出毒液,淅淅漓漓洒了一地。
纪凌昭变回人,踉跄走来,叶荼要扶,他摆一摆手,歪瘫在躺椅上,脸色灰白,像揉面团时把手上的灰揉进去了。
叶荼问道:“你中毒了?你是眼镜王蛇,还是王,应该能免疫同类的蛇毒,对么?”
纪凌昭脱力地摇摇头,说:“我被抓去做研究,他们为了做实验,破坏了我的免疫系统,我免疫不了任何的毒。”注视叶荼,“我要死了。”
叶荼不言,走开了。
纪凌昭猛烈咳嗽,回忆道:“实验室永远是亮着灯,那些人拔我的鳞片,一段段切断我的尾巴,往我体内注射各种药剂——好痛啊。我好恨,我没害过人,人却这样害我。”
他侧身静看叶荼,说:“你也是,可恶的人。”笑了一声,这一笑,一口黑血从嘴里涌了出来。他虚弱道:
“我不恨你。你骗我,耍我,玩弄我,但是,我不恨你。起码,你给了我很多快乐的回忆,即便你是装的。”昏昏沉沉,“真是,遇见你没几天,我却把未来都规划好了……”
纪凌昭望着叶荼的背影,喃喃说:“你是骗子,一心想走。”乞求道:“我不缠着你了。你走之前,能不能,回身看我一眼,就……一眼?”
见叶荼始终没反应,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然而比死亡的脚步更快的,是来人的声音:
“把伤口露出来。”
纪凌昭撬开眼,混沌间不明所以:“什么?”叶荼一脚踹在他七寸上,他蓦地清醒,两手吃力地把腿搬在躺椅的扶手上。
叶荼一手拿毒腺的囊状体,另只脱去手套的手握住沾血尖刀,向毒腺一刺,再用手去搅那黏稠毒液,道:
“首先,我记忆力很好,不会忘记你。”
“再者,”他感受一番,把手指往手套上擦净,隔几厘米对着纪凌昭的伤口。“我不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