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庭阳“心儿,你莫要去,让福侍卫去就好了,他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处理起来也比较妥当,心儿,你说是不是”
心儿点点头,从自己身上解下玉佩递给福山,让他把玉佩交给那位老人家人过活。
庭阳看着福山将老人“尸体”抱走了才肯离开,她一路闷闷不乐,我无论怎么逗她都不发一言。
本来以为就是个小事,让庭阳认为程志科人品有严重问题从此死心就完了,可没想到这事惊动了朝廷一众官员,父皇派大理寺卿彻查此案。
我对此并无什么害怕的,若是我被揪出来就揪出来,他们能耐我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当政者嘴上说说,你见哪个王子犯法被处置了。
不久就结案了,因为老人没死而且家里只有一个儿子,查到我这了也没人敢说出来,就以老人恶意敲诈处理了,又念及老人年岁已高就让他的儿子代过了,本朝律例父债子偿。
庭阳一听说程志科无事了仿佛又活了过来,小跑到我这里“皇姐,程大人的确非那种人,心儿当初竟也错怪了他,是心儿不好”
我哄她这事不能怪她,我当时也信了。
心儿走后,太子哥哥便来了,只是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无能为力,我本性为恶,无力拯救。
我抱着太子哥哥大腿将我这么做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听完我说的,太子哥哥眼亮了摸了摸我的头“尘儿,对不住,是皇兄独断了,皇兄以后会多听听你的剖白。尘儿莫要再如此行事了,你和心儿都是我最为重要的妹妹”
奉太子哥哥之命,我要给程志科接风洗尘聊表孝心,摆了一桌酒席。庭阳没来去抄写佛经了,在程志科入狱的时候她就祈求菩萨保佑程志科平安无事,现在程志科出来了,她要还愿了。这事放我头上,我肯定就不写了。
宴会上就我和他以及一些宫女,我们俩人对饮,我说着违心的话,面上表示对他的心疼,表情也是学了庭阳。
酒意酣畅,程志科突然说有些话想单独给我讲,我挥挥手让那些人退下,他提着酒壶走到我的面前,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扣子
我大慌“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哦,公主怕了”他的表情完全与平日那种死气沉沉不同,似笑非笑,还带着点奸,甚至可以说是猥琐
“公主,不正是有此想法吗?”他突然将我抱进了怀里,头压了下来,却没有进一步行动
“皇姐,你们”是庭阳的声音,她哭了
我一把推开程志科,居然敢陷害本公主,院子里已经没有庭阳
我正欲要发威,程志科站了起来“公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本宫果真没看错你,程志科你就是个龌龊小人,明知庭阳心慕你,你却从不回绝害她愈陷愈深”我抽出佩剑恨不得宰了他
“臣不及公主所为半分”他一指轻弹剑身,震的我竟拿不住剑。
他提着酒壶晃悠晃悠走了出去。
程志科走后,我去看了庭阳,庭阳就是那么善良没有怪我也没有为难我,要是换做我我肯定好好磋磨对方一番。
庭阳哭哒哒“皇姐,本就是我一厢情愿,怪不得你,若你与程大人真心喜欢,心儿会很开心的”
她一说我更加难受了。
第二日,我决定先去找太子哥哥,把程志科挑拨离间事说了,强烈表示这样的太傅我不要,太子居然还很开心说终于有人能治我了。
我气愤抗议道可是庭阳受伤了,我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太子哥哥说庭阳适合更好的,这点我无比赞同。我刚开心没多久,太子哥哥说今早程志科去为昨夜轻薄我负荆请罪去了,这事虽然父皇下令不能外传但总有法子会传出去的,如果不是太子哥哥拦着我一剑就杀了过去。
我悲哀要嫁人了,嫁给最讨厌的人,父皇说也是迫不得已为了维护我的清誉。我以为只有季夜会反对,可他没有,他说我终究会嫁人的,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同我同仇敌忾还夸了程志科一番。
庭阳来祝福我,我看到她有些内疚总有种抢了她东西的负疚感,可她对我说“皇姐,你无需觉得愧对心儿,其实心儿并没有多么欢喜程大人,当初程大人遭人陷害时心儿第一时间便是怀疑了他,若是真心足够爱又怎会怀疑他的为人呢!心儿明白皇姐那时车上的话也只是哄我开心,皇姐眼神却丝毫没有动摇,心儿想皇姐当真爱极了程大人才会如此。”
我欲哭无泪,我可爱的妹妹那是因为我陷害了他才信他啊,我怎么敢告诉你我做了这种事
“皇姐平日与程大人常拌些口角争执,母后说那是寻常夫妻调情的一种手段,心儿希望皇姐今后可以幸福”
出嫁前一晚,季夜身着一身黑红衣衫与我的新娘服挺配的,本来还有其他宫女丫鬟,但他对我说这里有他就够了,我想也是,太多人了也有些烦,这里有季夜一个就够了。
他站在我的身后,“公主,你看镜子里的两个人,他就站在她的身后”
我努了努嘴“小妖精,真舍不得你,我去找父皇把你讨过去,唉,不过父皇肯定不答应”
“公主,放心,您的小妖精会一直在的”他弯下身子,替我抚平了皱起的双眉
季夜拿起发梳替我梳理头发,念着那些祝词“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本来应是母后来做的,可我不知她为何迟迟没来
我成婚一年不到,异国入侵,以迅雷之速攻到了皇城,没错有人叛变了,还不止一个。
程志科主动申请去了前线,临走前写了一封放妻书。走了以后他便再也未回来
太子哥哥讲密道告诉了我,让我带着庭阳离开,在密道外有人会接应。
他是储君不可以离开,父皇更不会离开,母后是一国皇后同样不会离开。
我记得父皇说过皇族儿女绝对不可以贪生怕死,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我在庭阳饭菜下了药,让季夜带她离开,我信他。
我是一国公主,不可以走,即使我没有什么高超的武功,打不过多少人,即使这是白白送死,但我不会抛弃我的国、我的家,我誓死也要守在这里。
就在我抱着必死决心之时,一阵剑光闪现,几十个小兵人头落地“公主在,臣便在”
任他武功高超也终究难抵对方的士兵,他转过身抱住我,笑得是那么好看“公主,臣有一事骗了您,臣从来没有一个小名叫小妖精”
那几百柄长枪贯穿了他的身体同样也贯穿了我的身体,不,他就是我的小妖精。
“小妖精,你说本公主是不是很讨人厌啊”
“公主,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啊,只有臣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