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清彻底康复的那天晚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铺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辉。他蜷缩在颜之清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胸前的衣料，呼吸温热而均匀。

颜之清以为他已经睡着，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要起身去洗漱，手腕却被夜子清猛地攥住。少年的手劲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哥哥，你要去哪？”夜子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满是不安。

“我去洗漱，马上就回来。”颜之清放缓语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柔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夜子清却没有松开，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沉默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哥哥，你会不会离开我？”

颜之清的动作一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水汽。落水的意外和生病的经历，显然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让他变得格外缺乏安全感。

“怎么会这么问？”颜之清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哥哥为什么要离开你？”

“我不知道……”夜子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怕我不够好，怕你觉得我太黏人，怕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他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颜之清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颜之清的心瞬间揪紧了，他紧紧地把夜子清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傻瓜，你怎么会不够好？”他低头，在夜子清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可爱、善良、懂事，在哥哥心里，你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替代你。”

“我就喜欢黏着你，你越黏我，我越开心。”颜之清的声音带着坚定，“哥哥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