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熟悉的地下室,沐浅浅的动作明显更快。
明亮的光线照亮地下室的第二扇门,有了花见的帮助,沐浅浅不用一边咬着手机一边开锁,也不用来来回回地暴力破门。
沐浅浅半蹲在第二扇门前,咬着牙专心致志地盯着面前的门锁,活动着手腕寻找开锁的发力点。
不出片刻,她听见锁芯滑动的声音,一把推开第二扇门。
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一片刺眼的白色中,沐浅浅的步子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花见都快跟不上她的脚步。
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只是这次不同于上次,沐浅浅在白房间中闻到了隐藏空间中那股奇怪的味道。
想来是温良察觉了她的想法,提前在地下室中注入麻药。
沐浅浅不由屏住呼吸,再度加快了脚步。
“这里的空气中有使人麻痹的成分,我们速战速决。”沐浅浅掏出手机,看向花见道,“将你看见的所有罪证都拍下来。”
清泠的声音将花见从震惊中拽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骨骼标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到沐浅浅的叮嘱,花见又放缓了呼吸,竭力压制内心的躁动,拍下所有的“收藏品”。
趁着花见拍照的功夫,沐浅浅来到实验台,将笔记上的内容尽数拍下后,在台面上摸索着。
很快,她摸到一块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的标本,伸手一拧,隐藏空间的门就开了。
奇怪的味道翻涌而出,沐浅浅深深憋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进入隐藏空间内。
来到堆叠的尸体前,不出所料,这里又多了两具尸体。
沐浅浅拨开尸体凌乱的头发,两张格外熟悉的脸就这样闯入她的视野。
她们面色苍白,左臂上和脖颈处都有一道醒目的伤疤。
沐浅浅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尸体,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摇了摇头,摒弃心中的杂念,无声却迅速地退出了隐藏空间。
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证实她心中的猜想罢了。
缓缓合上隐藏空间的门,避免麻痹气体扩散的同时,也掩盖了空间内令人骇然的真相。
沐浅浅咬着唇,一回头就看到花见一言不发地站在几块肋骨前,神色凝重。即便隔着好几米远,沐浅浅也感受到来自花见身上的死寂。
花见并未察觉沐浅浅的暂时离场,他的所有心神都被一条熟悉的手链攥住了。
花见十分配合沐浅浅的行动,只是眼前的景象实在令人骇然。原本的错愕逐渐被凝重取代,随着照片数量的增加,他的脸色越发冷峻。
当见到一条被塑封起来的浅绿色白花手链时,花见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
森然的冷气从墙面渗出,紧紧包裹住花见的身体,猛地攥住他的心脏。心脏像是被人挖去一块一般,密密麻麻的同意吞噬着他原本清明的意识。
大脑一片空白,花见面如土色地盯着手链,嗫嚅着嘴唇,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熟悉的柑橘味驱散刺鼻的消毒水味,让花见感到一丝安心。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瞥见沐浅浅的脸,无处安放的心好似找到了落脚点,只是心脏空落落的,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情绪一般,他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沐浅浅静静站在花见身前,握住他的肩膀,琥珀色的双眸清晰地倒映着花见的身影。她双唇紧抿,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酝酿片刻,沐浅浅轻声道:“或许她不是你妹妹呢?确认死者的身份,还需要基因鉴定,我们不能过早下定论,亲手掐灭自己的希望。”
“说不定这条手链是你妹妹不小心落下的,恰巧被别人拣去了。”
“但无论是谁,都有无数鲜活的生命消逝在温良手中,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是我们的共同敌人。”
沐浅浅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目光灼灼地盯着花见,郑重其事道:“我们要振作起来,将所有的证据带出去!曝光温良的罪恶,给所有逝去者一个结果,还家属一个真相!”
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闯入空荡荡的心脏中,花见原本空茫的双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他定定地望着沐浅浅,注视着她一开一合的双唇,回头看向被展示在玻璃柜中的骨骼标本。
这些都是温良的罪恶,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夺走了无数人人生命。
“既然我们发现了这一切,我们就应该将真相带给所有人。”
沐浅浅语气坚定,花见望进那双明亮的琥珀色中,原本混沌的大脑莫名冷静下来。他咽下心中的苦楚,感觉空荡荡的心被另一种坚定的信念所填满。
他要将真相曝光于世人面前,还所有逝去者一个真相与结果。
花见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将浅绿色白花手链收入怀中:“照片我都拍完了,我们走吧。”
沐浅浅松开手,狠狠点了点头。
她脚步不停,几步跃出地下室。明亮的光线照亮昏暗的墙壁,沐浅浅将最后扫了一眼地下室中明晃晃的罪恶,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扫了一眼状态栏,后面赫然是「轻度麻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