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和亲人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她很有可能去寻找温良,想要从对方的身上获取安慰。
然而温良对叶清枝的说辞是,表妹找过他,再次被他拒绝后便心灰意冷地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
三年前温良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沐浅浅不由自主地将表妹的失踪和温良的离开联系在一起。
温良整个人如同大海上的迷雾一般,看不透、摸不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仿佛拥有着数不清的秘密。
“麻烦的男人。”沐浅浅手中一用力,咔嚓一声,将过长的枝梗剪掉。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花见悄无声息地凑过来,挑眉道。
“没有。”沐浅浅回过神来,默不作声地修剪着手中的花枝。
自从上一次和叶清枝见面后,沐浅浅就一直在思索温良来到海滨小镇的原因。她试图拨开温良身上的迷雾,却被他强硬地拒绝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结果却一无所获,沐浅浅不由感到一丝挫败。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李健醒过来了,就在昨天晚上。
“今天我去医院送花的时候,看见费闻了。你是不知道,我路过四楼的时候,听见李健撕心裂肺地吼不是他。”
花见抄起花洒,给花店外的盆栽浇水,接着八卦道:“具体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不过李健刚醒,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警方就和医院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李健再住院几天,同时加派了人手去监视李健。”
“李健到现在也只承认了下毒的事实。”花见鄙夷地摇了摇头,“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实在没有狡辩的余地。”
沐浅浅的注意力被花见吸引过去,听完他的八卦后,点了点头:“不论是塑料袋上的指纹,还是死者指甲间的血肉组织,都属于李健。不过直到现在,死者的双腿和分尸的凶器都还没有找到。”
“可能李健将凶器扔进了大海,最近潮起潮落的,能找到张红雨的部分尸体,已经算运气好的了。”放下花洒,花见直起身子看向沐浅浅,“浅浅,别想太多了。”
“今晚就是烟花大会了,你朋友什么时候来和我们会和?”花见问道,自然而然地将沐浅浅划入“我们”之中。
“傍晚六点,在海边见。”
“今天花店只营业半天,下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送你过去。”花见挑眉笑道。
沐浅浅摸了摸左臂上的绷带,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口道:“我想提前一两天把线拆了。”
“确实,已经快一周了,手上的线已经可以拆了。”花见摸着下巴,端详着沐浅浅的左臂,当即拍板决定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反正也快中午了,拆完线刚好可以一起去吃午饭。”
“刚不还说营业半天吗。”沐浅浅眼中盛着盈盈的笑意。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花见摆摆手,将店内的垃圾扔在集中回收垃圾的地方,转身锁上花店的玻璃门,扔了扔车钥匙,“走吧。”
来到医院,原本拥挤的走廊已经变回原本空荡的模样。
当初中毒的患者,症状较轻的基本都已经离开了,中毒较深的还在住院中。痊愈的患者中,有一部分人趁着海风节留下,另一部分人则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恐惧,一出院就买了机票离开了。
不过凶案已经侦破,再加上海滨小镇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媒体的报道,所以海风节前一天,还是有许多不知情的游客来到这里。
今年海滨小镇的游客和往年相比确实减少了,却还没有达到腰斩的程度。
今晚的烟花大会估计会很热闹。
沐浅浅坐在温良身旁,看着温良手中熟练而轻柔的动作,不禁笑道:“温医生,今晚的烟花大会你参加吗?”
温良眉眼低敛,专注地盯着沐浅浅手臂上的手术线,手中的镊子仿佛拥有了灵魂一般,轻巧地将黑色的线头夹出。
耳边传来少女悦耳的声音,温良眼眸微抬,对上一张笑脸,而后淡漠地看向手中的镊子:“会。”
一如既往简短的回答。
沐浅浅乘胜追击道:“那温医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有我和花见,还有叶清枝。”
听见叶清枝名字的时候,花见眼神微动,只是低敛的眉眼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用。”将最后一截线头拆出,温良放下镊子,端详着沐浅浅手臂的伤口,平静道:“伤口恢复得不错,虽然拆线了,但是还是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每天定时抹祛疤的膏药。你的祛疤膏应该快用完了,我再给你开一管。”
说罢,温良转身抽出医院的处方单,龙飞凤舞地画下几个符号,递给沐浅浅。
沐浅浅扫了一眼,压根看不懂写的到底是什么。收好处方单,她笑容明媚道:“温医生,再见。”
拆完线、拿完药,花见带着沐浅浅又去了一趟临海厅。
穆老板许久未见花见,当即拉着他大吐苦水。大聊特聊过后,特意送了花见两份海鲜和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