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护士打开病房门,将李健推走了。
从李健出问题到李健被推走,中间仅仅隔了三分钟。
沐浅浅看向疾驰而走的身影,病床的辘轳声回响在空旷的走廊中。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沐小姐,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刚才让沐浅浅签字的护士问道。
“我就说了几句话,也没做什么。”沐浅浅迟疑道,“李健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正在竭力抢救中,你先回去吧。”护士留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沐浅浅失神片刻,并不希望李健死。
离开四楼,沐浅浅前往温良所在的二楼。还未靠近,她就听见隐隐的谈话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沐浅浅驻足,停在温良的诊室外。
关着门,沐浅浅听不清楚,只隐约感觉谈话进入了尾声。
没过多久,面前的门开了,费闻诧异地看向沐浅浅:“你来这里做什么?”
沐浅浅岔开话题:“李健出事了,医生正在抢救中。”
“你去找李健做什么?”费闻的神色严肃,黑白分明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沐浅浅,洞察着她的想法。
“我去探望他。”沐浅浅毫无畏惧地对上费闻的目光,神色平静,“还是我发现了李健的异常,叫来护士呢。毕竟他也是碎尸案的嫌疑人之一,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了。”
沐浅浅这么说也是在为自己辩解,如果她想要暗害李健,必然不会转头叫护士救他。
费闻眉眼凛冽:“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罢,他带着王小虎匆匆离去。
临走前,沐浅浅注意到王小虎意味深长的目光。
沐浅浅见状,若无其事地坐在温良面前:“他们问了你7月11日晚的行踪?”
温良随意地靠在椅子上,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晚你做了什么?”
“无可奉告。”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温良的目光中是明显的疏离。
沐浅浅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起身逼近温良,望进那双淡漠的眸子:“温医生是因为我之前追求你,才厌恶我的吗?”
闻言温良收回手,十指交扣,金边眼镜下烟灰色的眼眸静静倒映着沐浅浅的身影:“你觉得呢?”
「温良爱意值:-10」
「当前爱意值:-85」
面对系统的播报声,沐浅浅的内心毫无波澜。
她心中大概有了想法,问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温良沉思片刻,淡漠的双眸中终于浮现出别样的情绪。他一言不发地端详着沐浅浅,唇角忽地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转眼即逝:“就在这里。”
沐浅浅双唇紧抿,双眼因为隐隐的怒气而亮得惊人。她静默良久,才缓缓松了手中的力道,双手抱臂道:“李健的事你怎么想?你觉得他是杀害张红雨的真凶吗?”
“这是警方的事情。”温良不咸不淡道,言下之意就是:你多管闲事。
“现在我们三个都被列入碎尸案的嫌疑人名单中。”沐浅浅挑眉,“如果李健死了,就只剩下我们两个有嫌疑。”
“你既然能猜到李健想杀你,那能不能猜一猜,李健为什么要服毒自杀?”
沐浅浅心知自己的问题有些冒昧,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等待着温良的回答。
温良垂下眼帘,镜片的反光遮住他眼底的神采,平淡的语气出现一丝变化,夹杂着讥讽的意味:“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我来说吧。”沐浅浅冷哼一声,“在找到杀死张红雨的凶手之前,李健不会自杀,除非他就是杀害张红雨的凶手。”
“或者他已经确定了凶手,并且认为凶手会死亡。餐厅中藏着杀害张红雨的真凶,李健确定凶手会来,所以才提前在冰块中下了毒。”
沐浅浅眸光流转,偏头道:“温医生,你觉得哪种的可能性更大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臂弯,温良神色淡然,端起桌面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李健因为杀害了张红雨而心怀愧疚,长久处于压力下的他已经精神失常。他害怕所有年轻帅气的男人,又嫉妒他人美满幸福的家庭,所以选择在冰块中下毒。”
“所以你怀疑是李健杀了张红雨。”沐浅浅弯眸,“为什么排除了第二种可能?”
放下水杯,温良眸光微抬,神色清冷:“如果你怀疑我,请拿出证据,否则一切都是污蔑。”
“更何况,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置于嫌疑人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