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想到沐浅浅会出现在这里,费闻神色一怔:“我们是过来查案的。”
“沐小姐也住在这附近吗?”
“嗯,我就住在这里。”沐浅浅点头,拿出门禁卡刷开老旧的铁门。
陈旧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沐浅浅走进单元楼,一回头发现费闻他们也跟着进来了。
“你们要调查的人也住在这里?”沐浅浅疑惑道。
“没错,我们接到消息,张红雨的丈夫就住在这里。”费闻只大概透露了一点信息,没有多说。
“那还挺巧。”沐浅浅进了电梯,按下六楼,抬眼见费闻毫无动作,恍然道,“李先生不会也住在六楼吧?”
“是的。”费闻点头,“沐小姐,你之前有在这里遇见过他们吗?”
沐浅浅摇摇头:“我每天都要去花店兼职,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回来。”
“叮——”
清脆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费闻率先离开电梯,按响了603的门铃。
沐浅浅来到601的门前,慢悠悠地从暴力摸出一把钥匙,直到她打开房门,603的主人都没有开门。
要么不在,要么假装不在。
沐浅浅扒着门框,悄悄留意着603的动静。
整整五分钟,603都毫无动静,安静到沐浅浅以为张红雨的丈夫已经离开了。
费闻不厌其烦地再次敲响房门。
终于,屋内传来一道声音:“谁?”说罢,门就开了。
见门外是警察,开门的人顿时噤了声。
沐浅浅闻声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悄无声息地观察着603的动静。于此同时,她发现602和604不知何时也悄悄拉开了房门,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们是警察,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费闻和王小虎一同站在门口,出示证件后对面的人明显拘谨起来。
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穿着潦草,长相普通,也不算丑,就是走在大街上转头就忘了的普通长相。
“你们想问什么?”似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的目光看向费闻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怀疑,他上下打量着费闻的脸,狠声道:“你不会是想来勾引红雨的小白脸吧!”
“好好说话,配合我们的调查。”费闻蹙眉,语气严厉,锐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割在男人的身上。
“李健,你上次见到张红雨是什么时候?”费闻收回证件,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表情。
闻言李健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紧张道:“红雨她……她怎么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李健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语气急切,神色慌张,举止有些反常。
“你在紧张什么?”费闻上前一步,目光紧逼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李健嗫嚅数次,低声道:“上次见到红雨已经是三天前。”
“她是你的妻子,失踪三天你一点都不担心她吗?”费闻再度逼近,黑白分明的双眼牢牢锁定着李健。
李健扯了扯嘴角,眸光低垂:“当时我和红雨刚吵完架,红雨负气出走。红雨每次一生气就会离家出走几天,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她,我都习惯了,所以也没报警,一直等她气消了回来。”
“你有出去找过她吗?”
“有,只是没找到。”李健目光怪异地看了费闻一眼,扯了扯嘴角,面色难看。
“今天今天上午八点十分,警方接到报案,在海岸边发现了一具女尸。警方通过知情人的透露和基因的比对,基本确认,死者是你的妻子张红雨。”
“红雨死了?!”李健抓着门框的手臂骤然用力,难以置信地看着费闻,希望从对方脸上发现丝毫撒谎的痕迹,却只见到了一片严肃。
李健只觉得整个人被扒光了丢在寒天三月里,浑身连血液都流着冰渣。他脸色灰败,喃喃道:“红雨怎么会死呢。”
“红雨离家出走后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别问我!”李健扣住门板的手指用力,下意识想要关门,却被费闻一只脚抵住了。
“李先生,我们理解你此刻沉痛的心情,但也请配合调查。”
费闻平静的语气带来无形的威亚,锐利的双眼洞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掰开李健即将关闭的房门,王小虎站在身侧,将狭窄的入户门堵得水泄不通。
“你和红雨在这里是否有仇家?”费闻抬眸,笔尖点在轻薄的纸张上,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索。
“我不清楚……别问我了。”李健摇摇头,嘴唇蠕动,面如土色。
“哎呀,费警官,你是不知道,李健和她老婆天天吵架。前几天都还在吵呢,当时他老婆摔门而去,李健去追,大吼着‘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一定杀了你’之类的话,可给我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