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谎言一戳即破，程忆十分清楚，一旦真相败露，他将成为人人喊打的叛徒。

到时候沐浅浅看向他的眼神，还会充满着坚定与爱意吗？

程忆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他患得患失，也时常怀疑沐浅浅对他的喜欢究竟是不是真的。

在零点到来之前，程忆写下一张纸条：“一无所有的你想拥有我的一切吗？——来玩一场游戏吧，我赌上我的全部。”

程朝能够看到他的记忆，他自然也能够看到程朝的记忆。他深知程朝的脾气，写下这份战书。

他想借此检验沐浅浅的真心，殊不知后续的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透过程朝，他看见了沐浅浅的另一面，冷漠、聪慧、满口谎话的一面。

她真的喜欢他吗？程忆陷入怀疑。

游戏尚未分出胜负，程朝就率先打破了游戏规则。

程忆低估了程朝对他的嫉妒与恨意，也高估了自己对情绪的把控。

激烈香|艳的记忆如潮水一般袭来，他从来只敢小心翼翼舔舐的唇，却被程朝肆意撕咬着，发出暧昧的声响。

一股酸涩悄然生起，程忆双眼泛红，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你打破了规则。”面前人拥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对方阴翳的神情看起来和他截然不同。程忆偏头，戴上惯有的微笑面具，“你输了。”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程朝冷笑一声，暗沉的目光落在程忆身上，浓稠粘腻的情绪倾泻而出，“赌上自己的生命。”

空旷茫然中只有程忆和程朝两个人。

精神毒素威力十足，在程朝提出的这场游戏中，只允许存活一人。

他的武力不如程朝，可他却足够了解程朝，深知对方的弱点。

一番生死搏斗后，程忆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吃”了程朝，获得了他所有的记忆与情绪。

程忆眉眼弯弯，看向惨白的天花板，轻声呢喃道：“是我赢了。”

程忆赢得了他与程朝之间的游戏，却在沐浅浅面前满盘皆输。

所有美好的畅想在见到沐浅浅的那一刻都灰飞烟灭。

沐浅浅在怀疑他，她一向敏锐，自然抓住了白应话语中的漏洞。

既然无法在一起，那就一起去死吧。

或许是还未消化的情绪影响着他，又或许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卑劣的人，一个可怕的念头从程忆的脑海中划过。

他眉头微蹙，沉默地看向逐渐深入花海的沐浅浅，紧随其后。

可惜了——

沁人的花香萦绕在鼻尖，眼前的事物蒙上一层血色，逐渐扭曲成一幅油画，麻痹着他的神经。

所有的意识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落入深渊。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刻，是沐辰抱着沐浅浅逐渐远去的身影。

拼尽全力、费尽心机，程忆也无法留下她。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意识的最后一刻，程忆不禁想到，如果他没有加入Z组织，不再满腹心计，最后的结局是否会变得不同？

只可惜，木已成舟。

一切都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