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注，程忆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盛着幽暗的色彩。他轻呵一声，嗓音低沉：“你还是不相信我。”

口口情绪值：+15

当前情绪值：80

“我相信程忆，可是我不相信你啊。”沐浅浅偏头，枪口下移，指向程忆的胸口。

弧度勾起，程忆双眼如鹰，死死锁定着沐浅浅：“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他上前一步，桃花般的眼尾漾开一抹说不清的弧度，似乎是在笑，却酝酿着浓稠的黑暗。

“站住，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沐浅浅厉喝一声，阻止程忆的步伐。

“好吧。”程忆顿住脚步，耸了耸肩，黝黑的双眸静静凝视着沐浅浅。

将碍事的黑框眼镜一扔，露出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程忆眉眼间带着莫名的笑意，语气讥讽道：“浅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再见面的时候。”沐浅浅蹙眉，“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了。”

“就算你伪装地再像，你也不是程忆。你们之间有着细微的差别，恐怕连你自己也没注意到。”

其实沐浅浅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只能说出自己最倾向的答案。

如火炬一般的双眼如火炬一般，似乎要烫穿他的内心，将他的秘密照得无处遁形。

程忆放声大笑，几乎要笑出泪来：“可我就是程忆啊。我即是他，他即是我。”

所以是继承了程忆的记忆与情感吗？

沐浅浅心中狐疑。

还差20点情绪值她就通关了。

只是最后的情绪值究竟从哪里获取，沐浅浅不得而知。

她别无选择，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一次次地试错。

老实说，她并不想死太多次。

死亡的过程是痛苦的，短短几次的死亡让沐浅浅记忆犹新，即便去想，沐浅浅都潜意识地感到一丝害怕。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在害怕什么？”程忆敏锐地察觉到沐浅浅一瞬的情绪变化，眉毛微挑，神情戏谑。

双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沐浅浅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程忆还在吗？”

“你真的有这么在意他？”程忆松开手，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语气幽幽。

白昼花释放的神经毒素麻痹了程忆的痛觉，他偏过头，露出脖颈流血的伤口：“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就不会伤害他。”

“这也是他的一部分，不是吗？”

“你真的喜欢他吗？”

幽深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沐浅浅身上，一声轻笑自唇边溢出，似是讥讽对方虚假的爱意，又像是自嘲。

沐浅浅沉默。

她被说中了。

她并不喜欢两者中的任意一个，说到底，程忆不过是她刺激对方的工具罢了。

目的显而易见，为了剩下的二十点情绪值而已。

作为资深的玩家，沐浅浅的心理素质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自然不会因为攻略目标短短的一句话而陷入自我怀疑。

她坚定地看着程忆，说着自己都觉得冠冕堂皇的话：“正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无法容忍你的存在。”

沙沙的风卷着漫天的花瓣，耳畔萦绕着太阳初升时的清脆鸟鸣声。

程忆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在说谎。

程忆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认知。

她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谎言的味道。

只是她愿意欺骗，是否证明“程忆”在她的心中占据着特殊的地位？

最后他绽开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那如果程忆并非你想的那般纯善呢？”

“那和程朝有什么区别？”沐浅浅反驳。

“你爱程朝吗？”

初升的霞光映照在琥珀色的双眸上，灿烂的金棕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眼底流转的光彩盖过万千光芒，沐浅浅别过飞舞的发丝，回答得十分果断：“不爱。”

“那你爱程忆吗？”

沐浅浅迟疑片刻，语气委婉：“我喜欢当初的程忆。”

仅限于初见时的程忆，腼腆而又纯情的大男孩获得过她短暂的好感。

“比起你们任何人。”沐浅浅眉眼舒展开，语气坚定，“我更爱我自己。”

沐浅浅逆光而立，唇角挂着笑，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整个人披上一层朦胧的霞光。

明媚自信的笑容晃花了程忆的眼，他忽然觉得他与沐浅浅之间横亘着遥远的距离。

修长的手指捂住眉眼，幽暗的眸光从指间泻出，程忆笑得失了声：“我赢了，却又输了。”

他是人格的赢家，却在这场游戏中满盘皆输。

他赌上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最终却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