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沐浅浅裹着外套快步跟在程朝的身后，和他一起停留在熟悉的房门前。

“叩叩。”

屈指敲响房门，程朝双手抱臂，姿态随意地靠在墙边，聆听着屋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开了。

白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懒散道：“我还以为你俩不回来了呢。”

目光触及程朝唇角的伤口，白应登时瞪大了双眼，眼中睡意全无。

他快速偏过头，视线落在沐浅浅明显红肿的唇瓣上，惊异道：“你俩亲嘴了？！”

闻言沐浅浅扶额，撇过脑袋，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而程朝则直接无视白应的惊呼，拨开白应率先踏入屋内，沐浅浅紧随其后。

白应怔愣地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顺手关上房门，而后快步凑到程朝身前，一脸八卦道：“你们还做了什么？”

程朝站在玄关处，一把捞起柜上的鸭舌帽，压在头顶，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显得唇角鲜红的伤口愈发惹眼。

白应这才注意到，程朝左脸颊泛红，像是被人打了。

他像是吃到了大瓜一般，倒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惊叹。

“你的话太多了。”程朝冷淡地扫了白应一眼，低声警告道。

“我的话一直都很多，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白应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容灿烂。

程朝压低了帽檐，嗤笑一声。他下巴微抬，露出一双静若寒潭的双眸，望进猩红血色之中：“话多的人死得快。”

“怎么，你想杀了我？”白应眉眼弯弯，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眼底深藏着的警惕。

“现在不会。”宽大的鸭舌帽遮住眼底的情绪，程朝似笑非笑，“下次就不一定了。”

“只有死人才会彻底安静下来。”

程朝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闻言白应瞪大了眸子，随即笑出声来：“你敢？”

“你觉得呢。”程朝上前一步，逼近白应，声音冷淡。

程朝本就生得高大，压过来的阴影带着一股莫名的窒息感，白应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白应心中一惊，错愕抬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暗眸中，泛着碎冰一般的冷光。

“你疯了！”

程朝是真的想杀了他。

“你早该知道的。”程朝收回目光，语气讥讽。

一手拉开门，他回过头，目光停留在沐浅浅身上，嗓音低沉：“等我回来。”

随即，冰冷的房门紧闭，程朝墨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沐浅浅嘴角微抿，随手将黑色的外套扔在沙发上，敛眸思索着。

只是白应并不允许她多想。

确认程朝已经走远，白应坐在沐浅浅身旁问道：“你和程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感觉他更疯了。”

“没什么。”沐浅浅扯着嘴角，没兴趣多聊。

“我不信。”白应眼中盛着笑，灿烂的笑容之下却藏着一层难以融化的疏离，细看之下还会发现一丝深藏的警惕。

白应略微蹙眉，隐隐觉得程朝在密谋着什么，却猜不透他真实的想法，只能通过沐浅浅抓住蛛丝马迹。

然而沐浅浅只是懒懒地扫了白应一眼，冷漠道：“信不信随你。”

“嘁，无趣。”

沐浅浅垂眸不语，开始复盘程朝今天的一举一动。

沐浅浅察觉出程朝今日的一丝反常，只是她尚未抓住关键点，无法理解程朝反常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忽地，她想到程朝信誓旦旦的一句话：“我会活到最后。”

程朝一直排斥程忆的存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是意味着他要动手了吗？

沐浅浅抿唇，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更了解程朝的人，问道：“白应，如果程朝想杀了程忆，你觉得他会用什么方法？”

闻言白应一愣，露出了然的神情：“应该是神经毒素吧。”

“现在程朝拿到神经毒素了吗？”

“不清楚，他从来不和我说这些。”白应耸耸肩，“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再多嘴的话，他真的会杀了我。”

“……”沐浅浅压下心中的燥郁，眉头紧蹙，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不知不觉，程忆的爱意值已然达到了80及格线，沐浅浅不清楚，程忆死亡后他的爱意值是否会清零。

若是清零，就意味着沐浅浅之前的攻略都是白费功夫。

比起程朝，她更愿意从程忆身上获取爱意值。

想到这里，沐浅浅烦躁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