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ooc行为,即将重启】
初白眼前一花,再回过神后,铁门紧闭,章天轩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ooc?
她不能杀死男主吗?还是她违背了男主对自己菟丝草的形象认知?
初白弯腰挑了个更大的酒瓶碎片,打开门,这次连话都不说,果断挥出手里的碎片,直接干掉。
【警告!………】
眼前一花,回到原点。
初白面无表情,继续重复,每次的速度越来越快,下手的力道也越来越狠,系统通报的速度一度追赶不上,只来得及反复喊着警告。
终于,她停了。右手发麻到颤抖,却毫无伤痕,只有触感似乎慢了一拍被抹去,停留在原地,明晃晃告诉她刚才重复了多少次。
她站在铁门后,隔空看着外面的人,蹭了蹭裤腿上的血迹,唇角缓缓勾起。
如果是原身在这里,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初白舔了舔嘴唇,腥气的血味刺激着她此刻异常兴奋的神经。
“嘎吱~”
“白白?”章天轩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一张泛着青白的小脸怯生生地躲在门后,形状姣好的眸子充斥着血丝,脸被血痕遮掩住大半,看不清表情,只能从游移不定却又充斥渴望的眼神中,窥探出深藏其中的恐惧。
章天轩眉心紧锁,不知为何,脖颈处传来阵阵刺挠的疼痛感,“初叔叔呢?他打得你吗?这次怎么如此严重?白白,你做什么了吗?”
修长瘦削的手指紧紧扣着门边,初白垂下眸子,阴郁得像个角落里蔫头巴脑的狗尾巴草。
“他睡着了。”目光触及到章天轩频频摸脖子的动作,初白眼帘微垂,握住碎片的手蠢蠢欲动。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重启。
初白垂着眸,耳朵自动过滤到章天轩的一箩筐废话,大脑快速过滤书中对初白的描写。
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一个没有个性可言,完全为依附男主角而存在的角色。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憋屈的发现。
习以为常的挨打,下意识的被反驳,理所应当的受害者论。
初白忽然改变了心意,这次她想尝试一点有难度的挑战,看看会不会再次重启。
眼前乖巧听训的人忽然抬起头,冷漠的眸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章天轩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紧接着脖子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
时间回溯,一切重来。
初白这次没有立刻开门,她折返回房间,把禁锢初胜行动的碎片取下,无视当事人压抑的哀嚎和青胀的脸,给捆绑手脚的绳子松开一节,确保初胜稍一挣扎就能出来,她才轻手轻脚地掩上门。
初白做完一切,回到门口,开门,重复刚才的对话,忍着恶心又听了一遍后,不着痕迹地把门拉大,隐隐透着希冀的眼神引得章天轩心头很不是滋味。
“白白,我给你拿了点药,抓紧处理一下吧。”
目光落在男主手里拎着的方便袋,初白盈润的眸子里闪着泪光。
“谢谢天轩哥哥。”初白听到卧室的动静越来越明显,侧开身,让章天轩进来。
在初白的记忆里,初胜对章天轩还不错,他一直想要个儿子,往常如果章天轩来家里,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会露出几分笑模样。
不知道今天他还有没有这份定力?
“嘎吱~”身后的门猛地关上,章天轩心咯噔一下,一股凉意骤然钻入他的身子,本能回了个头,一转身,一张枯瘦蜡黄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章天轩惊得心脏直突突,咽了口口水,谨慎地后退两步。
“初叔,你、”
“是不是你!”整整一夜的极度恐惧早已折磨掉初胜的理智,此时的他,像一只瞎了眼的疯狗,“侥幸”逃生的庆幸糅杂着巨大的怒火,让他迫切需要一个出气口。
昨天晚上那个人,究竟是谁!
屋子里唯二的两个人成了初胜最先怀疑的目标。
初白不可能!那死妮子就是个和她妈一样的窝囊废,根本不敢!昨天更是被他打得就剩下一口气了!
倒是章天轩这个狗崽子,平素没少偷着来找初白,枉费自己对他这么好!
初胜越想越觉得,搞他的人一定是章天轩!!
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心灵上的羞愤,初胜操起从卧室拎出来的酒瓶子冲了过来。
初白长睫微颤,颤颤巍巍地挡在了章天轩的身前,在初胜伸手碰到自己前瞬时跌倒在地。
“不、不管他的事,你,你都冲我来!”一句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话,偏偏在有心人耳朵里充满了验证的意味。
初胜咧开嘴,烟酒熏黄的牙齿崎岖可憎,
初白浑身都如筛糠,一副想动却又无能为力的娇柔模样。
身后的章天轩见状,瞳孔一缩,完全摸不着头脑,本能想躲,身后的门却已落锁,身后高举的酒瓶伴着劲风袭来,
在初白一声撕心裂肺的“天轩哥哥,快躲起来!”声中,章天轩不得不放弃往门外冲去的想法,迅速下蹲,躲过一击。
“初叔,你疯了吗?!”
章天轩急得脸红脖子粗,他想解释,却被初胜逼到了客厅角落里,狼狈的发丝紧贴在脸上,明明处于危险时刻,一心向狗男人的系统却纹丝不动?
初白躲在角落里,身体时不时抖两下,配合好现场气氛,脑子里却为了新发现而放起了欢乐的烟花。
她不能伤害男主,因为人设里自己深爱着章天轩。
但换个角度理解,她也不能去帮助男主,因为原书中的初白,柔弱阴郁,是依附男人生长的菟丝草,是危急关头碍眼的绊脚石。
初白其实跟章天轩没有深仇大恨,她不会替原身原谅任何人,更不会替原身去报复任何人。能够获得一次新生的机会,感激还来不及呢,为别人浪费生命实在是太过愚蠢。
只是,系统如果逼着自己走剧情,那男主的存在......
初白眯起眼,躲在角落里,笑着把脚边滚落的水果刀轻轻一踢,好巧不巧地停在了章天轩的手边。
单方面的殴打没有意思,追逐赛看腻了,不如狗咬狗更有惊喜。
“天轩哥哥,小心身后有刀!”羸弱焦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个男人的耳中,像是提醒、又像是蛊惑。
房子就那么大,东西还摆得乱七八糟,章天轩终究还是被初胜摁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他胡乱往身后摸去,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狠狠一捅——
人渣倒在了地上,圣洁的男主人设染上了晦暗的血渍......
初白“坚强”地撑起身子,一瘸一拐走到脆弱的男主身边,坚定地搂住了他。
【恭喜解锁“骄子的脆弱时刻”,获得纪念品“路人帽子”*1——躲在人群中,享受被人无视的快乐】
*
初白的生活,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书中这个阶段的章天轩已经结识了他后来的义父,后者出面帮章天轩摆平了麻烦,并且把废了一只眼睛的初胜远远送离了边城。
这也让初白对身处世界有了个灰色的认识。
走出房门,眼前的一切好像是个现代社会,但极端的贫富差距和形同虚设的规则纪律,却又让目之所及的一切有种抽离的混沌感。
边城有两个姓氏,左白右林,瓜分了明里暗里的一切资源。但这些和初白这种市井小屁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