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沈乐不解地看向面前脸色煞白的镜灵,原本粉扑扑的小脸此时全被恐惧笼罩。
沈乐想要扶起瘫倒在地上的镜灵,伸出的手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扶住。
“萧穷涯?”
沈乐意外地看着眼前的人,萧穷涯双眼猩红,面目算得上是狰狞,一只手牵着沈乐,另一只手提着魔渊的头。
看见这一幕,沈乐的胃瞬间翻江倒海,空气弥漫着血腥味,沈乐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萧穷涯感受到身边人的不舒服,将魔渊的头从裂缝扔了出去。
随后施法将自己身上的污渍清除,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衫。
“还有味道吗?”
沈乐摇摇头,将萧穷涯不平整的领口抚平,萧穷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人轻柔的动作。
“你们两个眼里有没有我!”
镜灵连连跺脚,眼中的小火苗似乎要将眼前这两个人吞噬。
“你是谁?”
萧穷涯不耐烦地看着镜灵,十分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眼中的煞气烫得镜灵发抖。
“你...把那个大怪物杀了?”
镜灵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穷涯,以及身后随着萧穷涯踏入缝隙的叶敬安和顾叙砚。
“就是你将乐儿拐走了?”
叶敬安提着剑,鲜血顺着剑缓缓滑下,随着步伐的接近,每一滴滴落在地上的鲜血像是寒冬中初绽的梅花,
每一次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镜灵都感觉像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你不要过来!我,我可以解释的!”
叶敬安歪歪头,将剑缓缓地放回剑鞘,镜灵吐了口气,自己的命暂时保了下来。
“哇哦!”
“我的头!”
几个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顾叙砚和一只通体无毛的狐狸扭打在一起。
“死狐狸!你给我下去!”
顾叙砚两只手胡乱地去打死死咬住自己头的狐狸,狐狸却凭借着自己矫健的身姿胡乱逃窜。
“别乱闹了!”
萧穷涯提起狐狸,狐狸挣扎地掉在地上,随即幻化出原来的模样。
“哥哥!你的毛...”
邹弄可揉着自己的后脖颈,看着顾叙砚满眼都是怒火,
直到听到沈乐温柔的嗓音,眼中被水雾弥漫。
“你师兄欺负我,乐儿。”
邹弄可扑到沈乐的怀里,瀑布从眼眶掉落,在沈乐的身前用泪水画了一幅《清明上河图》。
沈乐的手抚上邹弄可的头发,只要接触过妖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身皮毛对妖族的重要性。
“我怎么会知道那只狐狸是你啊!不过是把你的毛剃了想要给乐儿做个围巾罢了。”
顾叙砚揉着头,尽力让自己的精神恢复清明。
“顾叙砚!我妖族和你们顾家势不两立!”
“行了,先让我们听听镜灵什么意思吧。”
萧穷涯打断这场闹剧,目光重新回到镜灵的脸上。
镜灵爬回凳子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众人。
“就这些...你们怎么想的?”
众人陷入了沉默,尤其是知道自己只是幻境中人的那三人,不知道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即将消亡的命运,还是心痛即将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人。
沈乐还想说些什么表示自己的立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所以怎么样才能复活真正的乐儿?”
邹弄可开口了,被剃干净毛的伤心已经被抛掷脑后,取而代之的全是对沈乐的担心。
镜灵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拽了下来,将储物袋打开,一个深呼吸直接钻了进去。
“呼!”
镜灵将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跟着露出的头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布。
“就是它!”
镜灵从储物袋中跳了出来,两条小辫子摇摇晃晃,彰显着主人此时内心的愉悦。
“将手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