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浅梨回到沈府时,天已经擦黑。
她轻手轻脚地从小门进去,生怕遇上刘氏和沈嘉芙房里的人 。
好在晚杏机灵,早已在偏院等着接应她。
“姑娘可算回来了!”晚杏压低声音,接过她手里的湿衣服,“夫人那边刚才派人来问过一次,我说姑娘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
沈浅梨松了口气:“好晚杏,多谢你了。”
沐浴更衣后,她简单用了些晚膳。
许是白日里在道观遇上谢珩,又或许是马车颠簸的疲惫,她只觉得浑身乏力,草草吃了几口便让晚杏撤了下去。
夜深人静,沈浅梨躺在床榻上,手中捏着那枚安神符。
锦囊里的符纸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朱砂气味,她将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今夜可千万别再做那些荒唐梦了...
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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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什么,她又做梦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四面都是雕花窗棂,窗外月色如水。
她低头看向自己,惊得差点叫出声——她竟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纱衣,那料子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底下莹白的肌肤。
更可怕的是,她伸手摸了摸头顶,触手是毛茸茸的温热感。
她慌忙跑到屋内的铜镜前,镜中映出的景象让她几乎窒息。
镜中的女子分明是她,却又不是她。
那张脸还是她的模样,可头顶却多了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随着她的情绪微微抖动。
她颤抖着回头看向身后,一条蓬松的白色狐狸尾巴正不安地摆动着。
“这、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过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浅梨猛地转身,看见谢珩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身玄色寝衣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眼神慵懒地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愣着做什么?”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浅梨想逃,可双腿却不听使唤,一步一步朝软榻走去。
每走一步,身后的尾巴就不安地摆动一下,头顶的耳朵也耷拉下来,显得可怜兮兮。
终于走到榻边,她咬着唇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珩挑眉:“听不懂话?上来。”
沈浅梨犹豫片刻,还是慢吞吞地爬上软榻,小心翼翼地蜷缩在角落,尽量离他远一些。
她抱着自己的尾巴,将那毛茸茸的一团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谢珩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揪了揪她头顶的狐狸耳朵。
那触感太过真实,沈浅梨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往后一缩,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躲什么?”谢珩的声音沉了沉,眼神里带着不悦。
沈浅梨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抬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谢珩却并没有像想象中恼怒,而是头一次,挑眉耐心地询问她:“怎么了?”
沈浅梨见他并未向往日那般蛮横,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是可以沟通的,于是委屈巴巴地抱怨道:“你、你总是欺负我...”
“我何时欺负过你?”谢珩放下酒杯,倾身靠近。
距离一下子拉近,沈浅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檀木香。
她往后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
“你、你摸我耳朵...”她控诉道,头顶的耳朵因为情绪激动而抖了抖。
谢珩的眼神暗了暗,再次伸手。
这次不是揪,而是轻轻抚摸她毛茸茸的耳朵边缘。
那触感太过温柔,反而让沈浅梨更加不安,她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别动。”他低声道,手指继续在那敏感的耳朵上流连,“欺负你...是因为你可爱。”
“你放手...”沈浅梨的声音带了哭腔,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谢珩非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手指从耳朵移到她的脸颊,又顺着脖颈往下。
沈浅梨浑身僵硬,那股莫名的燥热又从心底升起,让她又羞又恼。
“我说了别碰我!”她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一推。
谢珩被她推得往后一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浅梨喘着气,眼眶发红,尾巴因为激动而高高竖起。
她看着他眼中那抹玩味的笑,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忽然爆发了。
她一拳垂在他胸口。
谢珩却并不生气,反而意犹未尽地笑了笑。
她见这人皮糙肉厚,打也打不痛,反而笑得这么开心,更生气了,接着使劲打他捶他掐他,直至他仰面倒下,他才伸手去抓她。
她对这动作简直有阴影,于是咬着牙,忽然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
“你不许欺负我了!”
但这话刚出口,一想到二人现在的姿势,她便被自己的大胆吓到,想立刻起身离开。
可话已经说出口,再退缩反而显得可笑。她硬着头皮,俯视着身下的谢珩,那双狐狸耳朵因为情绪而竖起,尾巴也紧张地绷直。
“我告诉你,谢珩,”她一字一句,声音颤抖却清晰,“你不许再欺负我了,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