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的笑里看到峥嵘的锋利。
“毕竟我是摄政王的最优解,不是吗?”
送走陆明臣后,萧时运若有所思倚着凭几出神,冷不防听见有人问:“陆明臣答应了?”
楚庭站在她身侧,整个人斜照在斑驳的碎光里,视线半垂,显出艳冶的缱绻。
“算是吧。”她低眼喝了口茶,“只是和预想有些出入。”
萧时运与楚庭讲完方才陆明臣的条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倒是想得开,左右已被我断了正途,趁势占个公私两便的位置,的确比什么虚名都强。”
“你答应了?”楚庭有些意外皱眉,“你不担心……”
“有楚大人在,我担心什么。”萧时运若无其事勾了他的腰,顺势贴在搭档怀里,“不过一个堂官,上将军掌缇骑司这么久,总不至于放任他成势。”
楚庭抱着她静了一会儿,见怀中人眉眼低垂,声音里坠着一点道不明的倦怠,不由问:“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总没什么精神,要不要让太医看看?”
“不碍事。”萧时运兴致缺缺玩着楚庭腰上的符牌,似乎并没有将与陆明臣的周旋放在心上,只道,“我打算搬回府中住了。”
开春后要应付的事不少,她总在宫里,平日见人也不方便。
“回这里吗?”楚庭愣了片刻,“我还以为,你会重新修府。”
萧时运莫名其妙抬眼:“既有现成的地方,折腾那些做什么。”
论地段论修造,这宅子都不错,现在废帝已是旧黄历,她也没必要浪费这份战利品。
她戳了戳楚庭,打趣道:“等出了正月,我让他们在后巷开个门,省得楚大人次次翻墙。”
上将军闻言斜睨她一眼,神态显出些轻佻的绮旎,懒洋洋蹭了蹭萧时运的脸:“怎么,摄政王觉得我只配走小门?”
“这是什么话。”萧时运莫名其妙抬手捏他的脸,“我可是好心替楚大人考量。”
“干脆把围墙拆并好了。”楚庭无所谓道,“反正中间的窄巷本就是条死路,也不碍什么事。”
萧时运勾着他的脖子凑过去,犬牙慢条斯理磨过喉结的软骨,含糊笑道:“那楚宅可就归摄政王府了,上将军舍得?”
“唔……”
楚庭受不住这份刺激,欲盖弥彰别开脸,然而摄政王不依不饶锢着他,他也只能忍着腰腹酸软的无力,讨饶般屈膝蹭了蹭摄政王。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小声讲。
人都是你的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萧时运懒洋洋叫了水,楚庭贴着她的胳膊,眼角旖旎未散,抬眼看自己搭档:“晚上要去看灯会吗?”
“当然。筠筠她们估计也会带周沅出来玩。”萧时运半靠着软枕,心不在焉想,陆明臣这次总不能再来搅局了吧。
惯例上元节不设宵禁,民间燃灯放焰,聚戏朋游,宫人也可出宫探亲闲游。她清晨出宫时,见街上已支起木架,预备夜间张灯事。
架上游鱼绣球琳琅,虽未燃灯烛,却已可预见夜间火树银花的盛景。
然而这份花市灯如昼的期待方才等到日落,两人便听到一个坏消息。
周惟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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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相,乃摄也。玩一下老张的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