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薛枕云垂头丧气看了眼萧将军,“我还没来得及继续查,就因为李姑娘的事,被母亲关了禁闭。”
今天好容易能上街逛逛,又被崔效绑了。
她想到这里,原本回落的恐惧值往上涨了些:“可除了李姑娘的事,我真的想不到崔效还有什么理由抓我,明明我在南平什么都没查到。”
“你是在京城被绑的?”
“是……我本来想去找沈姐姐,可才走到街角,就被一伙人拖上了马车。”
萧时运听见这话,语气立时多出几分怀疑,试探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崔家人?”
“我……我听见他们对话里提到了三少爷,又是往南平来,肯定是崔效。”
萧将军看着她头顶闪烁的黑字,笑眯眯问:“只是因为这个?”
话音未落,薛姑娘的恐惧值涨得更快了。
这也是个藏不住事的。
萧时运腹诽了一句,抬手轻轻抵住眼前人的唇:“如果编不圆谎,就先不要开口。”
“不然,你可能就要永远留在南平了。”
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啊!薛姑娘心底一阵哀嚎,欲哭无泪看着眼前人:“崔效在马车上,他……他说要用我威胁母亲。”
崔少爷那句话讲得很奇怪,薛枕云想不明白,又怕萧时运多问,才想瞒住他在场的事。
哪想萧将军三言两语,就挑破了她的心思。
“母亲和崔家真的没有关系!”恐惧一瞬慑住心脏,薛姑娘手足无措看着萧时运,急得几乎哭出声来,“她绝对不会帮崔家做这种丧良心的事!”
萧时运无动于衷听罢眼前人的挣扎,漠然敛眸,却也没再为难薛枕云。只讲。或许吧。
她重新剥了个橘子,鲜明而青涩的柑橘香蔓开在室内,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送你回京后,不要再掺和这件事。”
薛枕云攥着袖口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崔家背后的人,很难对付吗?”
“谁知道呢。”
萧时运尝了一瓣橘子,倒不似先前那般酸得无法下咽。她吃完这份好运气,再看薛枕云时,又恢复了初见时云淡风轻的散漫:“薛姑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离你的沈姐姐远点吧。若真是御侧那几位,一旦出事,别说你,只怕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薛姑娘张了张口,似是想再辩什么,萧时运毫不留情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
“如果你不想害死李姑娘,不想害死薛掌柜和珠翠楼其他人,就按我说的做。”
**
行人司职责参考《明会典》:掌传旨、册封等事。凡颁行诏敕、抚谕四方、征聘贤才,及赏赐、慰问等,则遣其行人出使。
大概是个跑腿的九品官。以进士充任后升品秩,但也没说具体是几品,本文就按九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