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删,一秒都不删!”
陈律之看完说,一扫脸上的愁苦,又哭又笑的,跟精神失常了一样。
祝由想要看录像,被陈律之打手,瞪他,语气里带着得理不饶人的蛮横:“你看什么看,事情是你整出来,你没资格看。”
说着,他将录像交给宣传组,让他们赶紧去联系祝由的经纪人,商量什么时候把录像放出去。
祝由飞了他一个白眼。
“所有人”陈律之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到之前面目可憎的状态。“五分钟后各部门归位,继续拍摄!”
昨晚录像只有林隋然和陈律之一个人看过,谁也不敢在陈律之看的时候插一句,‘导演你让让,我也要看’或者‘导演,你放出来让大家一起看’。
所以,这就让杜施月逮到机会‘羞辱’那个绿茶婊了。她故意晃悠到星言面前,用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高问两位当事人。
“所以,你们俩昨晚共处一室?我怎么记得林老师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啊?”
杜施月美眸星言脸上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你们怎么睡的?汤勺式?拥抱式?还是..嵌、入、式?”
最后三个字,她咬地格外重。
这个死女人!!!一天天脑子里都在装些什么腌臜龌龊的东西。祝由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结果被身边的林隋然一把拉住胳膊。
祝由:?
“诶呀”
杜施月虚掩嘴,装作不经意,“星言,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哪里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回家休息吧。戏再重要都没身体重要,你又不像他们,对戏一晚上今天还这么干、劲、十、足!”
星言对杜施月这个女人恨得牙痒痒,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林隋然面前,他不好撕破脸。
他笑得阴森森,说自己刚刚淋了点儿雨,确实不太舒服。
回到保姆车上,星言表情阴沉。
面对这位太子爷,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经纪人郑成立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伺候。
郑成立递上水。星言撇了眼,问他要保温杯。
郑成立不知道他要干嘛,拿给他,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他将保温杯里的水往自己的胳膊上倒。
“诶,星言——,快,小李,去拿医药箱。”
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烫红了一片,星言疼得呲牙咧嘴,吩咐郑成立: “告诉我爸,说杜施月联合祝由在剧组霸凌我。”
“她杜施月不是说拿不到影后就不回剧圈吗?呵呵,别说影后了,我让她直接被电影圈退货!”
星言咬牙,看到郑成立拿绷带要替他包扎,气得朝人胸口踢了一脚,“包什么包,拍照发给我爸!”
“老妖,你听我解释。本来是打算把那段减掉的,但减掉后,时间线就不完整了。”
陈凯的头发被挠成了鸡窝,工作室里的人已经连续加班了两天,各个都顶着熊猫眼。
手机对面的人没出声,陈凯知道祝由肯定生气了。
“录像我给侯姐看过了,侯姐也说放出去问题不大。网上都在传你和林隋然不合,放出去正好破下谣言。”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男生之间互叫爹很正常,我高中的时候都有十八个爹。再说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祝大爹。
陈凯手虚掩在话筒边,压低声音,使用激将法:“君子坦荡荡,你不是说你对他没什么心思吗?”
“既然没心思,那你们之间那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互动。还是说你——”
“嘟——”
对面直接挂断。
陈凯按着太阳穴连叹好几声气,工作室的小伙伴还在等他的下一步指令。
“叫公关组那边再买几个热搜,把他们两人的舆论往……”陈凯停顿了下,“就往不打不相识、一戏泯恩仇的方向引导,删除所有过激的CP粉发言。”
“凯哥,那这会不会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那也总比被他们热舞到热搜上好。马上就要国庆了,指不定上面有什么动作。”
陈凯头痛,今年年初就有人放出过消息,说2025年3月后,凡事参演同性题材且角色有明确同性恋情的演员或有证据证明是同性恋的艺人,将被禁止在国内出演电视剧、电影、综艺等作品。
那个录像他也不想放,但不放就没法证明祝由那晚不在酒店。
“哎!”陈凯无力地坐下,“那几个粉丝都联系到了吗?”
“都联系上了。”
“让她们转发澄清,最好出示证据。”
“好的凯哥。”
挂断电话后,祝由点开微博,依旧骂声一片,倒不是骂睡粉,而是骂他们卖腐。
[又来一对卖腐的,呵呵,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国际影帝也要来卖腐博眼球了?真是服了,现在是不卖腐是活不下去了吗?还是说这电影烂到没眼看,都没杀青就开始培养血包了?]
[我看不是卖,是秀吧。祝由一看就是个gay,那林隋然拍了那么多的变态角色,指不定心理早就扭曲了,俩人凑一块正好。]
[笑了,如今的娱乐圈,狗进来了都要卖一波。别说国际影帝了。]
祝由手指划过屏幕,眉头微蹙。好在这些评论的热度不算高,几条最激烈的发言没一会儿就沉了下去,想来是陈凯那边在控评。
祝由瞥了眼坐在旁边的林隋然。他也是看了视频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竟然让林隋然叫爹!!!难怪那天早上他觉得人有点儿怪怪的。
“我那天在厕所里干什么了?”祝由侧过头,问坐在旁边的林隋然。
录像里有一段空白,他和林隋然进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