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好!朕今日便如她所愿,你去拟旨吧。”
竟只是要一个男人吗?云姒卿没想到孟秋娘会如此痴情。
一个男人便能换得源源不断的财富和边境安稳,倒是笔不错的买卖。
拟定旨意后,狄牧英便与魏月娥结伴出了宫,等到宫门外,魏月娥当即便朝狄牧英弯腰道谢,要不是她开口,只怕这赐婚就要变成刺杀了。
“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们都是忠于陛下的,只是同陛下交流少了些才有了隔阂,可莫要因此互伤反而便宜了他人。”
虽陛下已在位数年,但这民间总还有些反对的声音,多亏了魏月娥写的那些故事和开展的女学让人们渐渐习惯了女子亦能坐阵朝堂,那些反对的声音终没掀起什么风浪。
再有孟秋娘,她虽已富可敌国但不像旁人那般贪图享乐,一直有在捐赠钱财救死扶伤,甚至好几次多亏了她才平息了因干旱而险些掀起的暴乱。
不过她这次确实是有些太过了,踩在了一个帝王的底线上。
要不是她提前给她送来信,让她想明白她做的这一切,就只是想要陛下能将魏远山赐给她,怕是就真的要出事了。
孟秋娘若真被陛下给赐死,那魏家两兄妹怕是要因此记恨上陛下,尤其是魏月娥,她不敢想此人会因这做出何等事来。
好不容易经过多方协调合作才稳住的江山,怕是就要陷入动荡。
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她还有许多抱负未能实现。
“月娥,她们二人的大婚之日,你一定会到场的吧。”
“自然。”
秋娘与二哥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她怎么可能不去看,回去她便要开始收拾行李和安排好女学的事。
“那你可得帮我们把礼送去,祝贺她们百年好合。”
除了礼,最后狄牧英还附赠了封给孟秋娘的信,让她也一并带了去。
“秋娘!”
魏月娥再见到孟秋娘时,眼前顿时一片模糊,鼻尖一阵酸涩,等到用力抱住她时,再没忍住大哭起来。
孟秋娘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和后背,“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魏月娥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怀抱,嘟囔道:“还不是想你想的,我还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在你身边过,这西域可还住的惯。”
“有远山相伴都挺好的,不过你怎么来了,京城那没问题吗?”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你知道我不是能忍受拘束的人,此次来便想着借你们这事也在西域扎根下来。”
其实女学之事还是有受到多方打压的,尤其是到了那些个世家大族盘踞的地方,他们可不缺什么银钱,又自觉文人风骨,对功名亦不强求,整个又臭又硬,让人无处下手。
魏月娥便也只能先绕过这些地界,从其他民风稍开放些的地方下手,慢慢渗透,反过来去影响他们。
西域地界复杂,倒是个不错的发展起点,不如包装成外来的,让那些自诩包容的人吸纳进去,既新鲜还能变相提高自己的见识,比起直接打破更迂回但也更容易些。
还有就是能一直同秋娘在一起了!往后秋娘不止有二哥陪着,还有她陪着。
“对了,我身后这些除了我给二哥备着填补他的嫁妆,还有就是些狄牧英她们让我带来的贺礼,到时让人一同送到你府上去,这婚礼一定是办的漂漂亮亮的。”
“那当然,我不会亏待他的,毕竟让他等了我这么多年。”
孟秋娘让下人们将那些东西都去安置好,自己则牵着月娥的手去到主屋叙旧。
没了旁人在,魏月娥这才将狄牧英写给孟秋娘的信给拿了出来,“这是狄大人要我交给你的,说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看。”
孟秋娘接过信后拆开,开头便是狄牧英对她瞒着她跑到西域去的责怪,随后便全都是为了她着想的肺腑之言,让她务必小心行事,莫要再像这次这般过于夺目引来陛下的忌惮。
孟秋娘将信看完后小心放好,看着魏月娥问道:“京中局势如何,大家如何。”
魏月娥知她要问什么,当即便将那日的事给说了出来,随后便是替孟秋娘打抱不平,“嫂嫂都做了什么多,不过是与人结交,怎么陛下就如此对你,这不是寒了人心嘛。”
“月娥!不可妄议。”
她倒是能明白陛下的心思,也就是明白她才会出此险招,若不是如此她今日也不能娶了魏远山不是。
人善被人欺,但树大又招风,只能小心平衡,把握这中间的度才能赢得自己想要的。
而她想要的只不过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看看世间景色,再有佳人相伴罢了。
现在竟都得到了,今后也可再去到别的地方瞧瞧,除了西域她还想走走水路。
“那四个孩子你可都有帮我安顿好。”
“那是自然,都先放在京中的女学里读书呢,没准这日后便是她们搅动风云的时候。”
魏月娥对这四个侄女可稀罕了,虽她们出生乡野,因家境贫寒被父母亲友变卖,可她们并无因此自怨自艾,反倒携手走到了现在,没有辜负她们对她们的培养。
“那就好。”
当初情况特殊,她实难顾及许多,这才不得以让魏月娥帮她照顾着,听闻她们现在都很好她也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