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樱一脸愧疚,而华乐秋茗两人则神情有些复杂,她们被困了几日,是到最后才脱困的,那几日孟娘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也并不知晓。
看来是有发生什么的,京中与她们结仇的就独有那一人,是他让秋娘变得如此的吗?
魏月娥这般想了便也直接问了,只不过这次她不再去看秋娘,而是直直望着琼樱,“是不是安山隐。”
琼樱看了眼孟秋娘,点点头。
她的心底也是有些忐忑的,大娘子说她与魏家再无瓜葛,那她呢,她是魏家的家生子,可她不想离开大娘子,也不知大娘子肯不肯将她一并带走。
“果然,他是同秋娘说了什么吗?”,魏月娥皱紧眉头,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这人真是阴魂不散、讨厌至极。
“不知。”,琼樱低下头,要是她当初没有昏迷就好了,让大娘子独自面对那样的人,也不知她是怎么带她们一起逃出来的。
“那你可记得你们是如何被抓住的。”
琼樱再次摇头,头低的更深了,她只记得自己突然昏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被人给带到了狄府,这中间所发生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没能护住大娘子,她真没用。
“好了,别问她了,她为了护我半路昏过去了,险些没了命。”
孟秋娘轻拍了下琼樱的肩膀,她无需愧疚的,要不是她当时将她给护在怀里,只怕处于昏迷中的就是她了。
在她清醒时安山隐都给对她如此,若她真昏迷过去了,还不知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只怕等她醒来时已彻底成他的人了吧。
“没了命!竟这般危险吗,你没什么事吧。”
魏月娥当即便将孟秋娘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似乎没什么异常的。
“孟娘子除了发了场高烧外,应该是没什么的,倒是安山隐,听说被整的可惨了。”,秋茗在旁多嘴说了句,刚说完便被华乐给扯了扯衣袖。
“什么!高烧,怎么嫂嫂没同我提起过,也没个人来跟我说的,我也好照顾你啊。”
情急之下,魏月娥还是习惯性地喊了她嫂嫂,一时间还真难改口。
“是我特意叮嘱牧英让她别同你们说的。”
“为何。”
孟秋娘又不说话了,今日已经说的太多了,这些已是她能告诉她的全部。
之后孟秋娘便再未同魏月娥说过话,时常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只偶尔用饭时几人会碰个面,但最多也就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魏月娥这边正抓心挠肝的想要从孟秋娘的嘴里再撬出些什么,魏远山那边却是比她更难受十倍不止。
至少她还在她身边,知晓她身处何处,而他将能打听的都打听了,也求问过秦苏华,却是半点消息都没能问到。
“秋娘,你到底在哪,我知道你跟安山隐的事了,你是怕连累我才疏远我的吗?”
魏远山盯着手中的玉钗喃喃道,他想要见到她,就算是跟之前那般她不同他说话,只远远的看着也行的。
原以为她的冷淡就已经是让他够心痛的了,没想到不能再见到她才是最痛的。
“秋娘,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我们还能再见到的对不对。”
魏远山痴痴地将玉钗贴在脸颊边,又去掏贴身放着的荷包,里面是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发丝,他与她就该像这发丝一般,生生世世一直纠缠下去才对。
可若她真的死了呢,魏远山的心底顿时如被万箭穿心一般抽疼起来。
可若真的如此,那他在为她报仇后便同她一起去了算了。
“秋娘,等等我,我稍后便来,这次你别再另嫁他人了好不好,让我成为你一生一世的郎君,让我能光明正大地爱着你。”
魏远山亲了亲玉钗,将其插在头上,他必须更刻苦地读书才行,他要尽快爬到高处去,秋娘不会等他太久的。
可就在科考的前几日,宫中发生了件大事。
安苏逸深夜带人试图行刺陛下,却遭埋伏被一网打尽,等到翌日清晨时分,与安家有勾连的官员的府邸,也已被团团围住,带队的正是本该在去往边境路上的秦都尉。
安山隐刚醒便听闻此噩耗,顿时急火攻心、回天乏术,没等到圣旨便先一步在到黄泉路上等着与他父亲来世做对亲兄弟了。
一切都太过突然,也正是因着突然,除了陛下与殿下隔日上朝时感觉殿中空旷了许多外,对于那些民间的平头百姓来说倒跟平日里没什么不同的,依旧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只是这位置既空出来了,自然要选拔些好的给填补回去,而什么样的才算是好的呢,当然是合乎心意的才算是好的。
云姒卿也是在幕后观察了多年,现在也该转到幕前来了,这次反对的声音虽还有但已微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