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这是要去哪。”
魏月娥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她跟着嫂嫂来到秦府后发现秦苏华并未真要对她们做什么,甚至是一进府门便将她们手中的绳索给解了,之后除了不能出院门外跟在狄府并无不同的。
正当她以为不会有什么事要恢复往日的节奏时,突然又有人出现要将她们给带到别处去,而嫂嫂却对此似乎并不惊讶,直接就跟着那人去了,那她自然是要紧随其后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
孟秋娘只回身淡淡同了她说了句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月娥看着嫂嫂的背影,总觉得她似乎冷了许多,像是一捧雪,让人刚要去触碰便被冻得缩回手,不敢靠近。
这些日子虽说她与她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却是甚少看到她露面,也不知嫂嫂一个人在屋里做什么,她起初还想要同她说说话,可等她真的看过来时又畏惧了,缩回了脚。
孟秋娘自是感觉到了身后人的注视,也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可这让她怎么说呢,她与她们的关系怕是再回不到从前了。
现在唯一还能支撑着她去思考、去行动的只有探知真相,而在此之前,她得协助配合着那些京中人消灭掉真正的始作俑者。
再见到狄牧英时,她的面色已好了些,只是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避免伤口崩裂开。
“狄大人!”
她不是死了吗?魏月娥揉了揉眼睛,又扭头去看孟秋娘,她们俩看上去不像是伤害者与被伤害者,倒像是同盟者。
“嘘,小声点。”
狄牧英朝魏月娥眨眨眼,转动身后的烛台,一道暗门显现。
“跟我来吧,带你们去见个人。”
狄牧英率先走进了暗门,将墙面的蜡烛一一点亮,让她们能看清脚下的路。
秦府里竟还有暗道吗?
魏月娥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这秘道给吸引了过去,孟秋娘也跟着仔细观察起周围来,只可惜这秘道不够宽敞,也不知会通往何处,不过她们应该会考虑进去的,也无需她来操心。
几人默默跟着狄牧英,空气渐渐变得潮湿起来,墙角的青苔往上蔓延、攀爬,最后孟秋娘等人不得不弯下腰去,拨开眼前密布的藤蔓。
“到了,月娥你来把这石头给推开。”
穿过藤蔓后,狄牧英便停住了脚步,并让出位置来让魏月娥能使出全力,现下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水流声从石缝里钻进秘道,魏月娥拔出腰间的软剑将石头旁的杂草藤蔓尽数砍去,这才用力去推动石头,清新的空气随着她的动作争先恐后地从越来越大的缝隙里流窜进秘道。
因长时间在秘道里行走而有些憋闷的几人贪恋地呼吸着,跟着走出了秘道,发现她们正身处于一条河边,周围都是树木跟杂草。
狄牧英再次走到前面为她们带路,七拐八绕地总算是来到了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那正坐着个人,只远远瞧着便觉气度不凡。
“殿下。”
狄牧英一见到那人便单膝跪下行礼,其余人见状也知晓了面前人是谁,连忙跟着狄牧英一起行礼,不敢再多看。
“起来吧。”
云姒卿抬起眼眸,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在魏月娥那稍稍停顿了片刻后,便直直钉在了孟秋娘的身上。
“你便是孟秋娘吧,听说你刺绣一绝。”
“民女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实在担不起‘一绝’二字。”
“哦?狄牧英,你可知欺君是要杀头的。”
孟秋娘顿时诧异地抬起头,她不过是自谦了句,怎么这位皇后娘娘便要杀了引荐她的狄牧英吗?
“殿下,你就别吓唬微臣了,她的本事我不早就给您看过了嘛。”
狄牧英只一下便听出了殿下并不是真的要怪罪她,只是对于孟秋娘这般过谦的行为有些不悦,借此想要警醒她一番。
孟秋娘也是明白过来了,她确实是失言了,若是连她自己都不认可自己的技艺,又如何让她人信服,更妄论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去资助她,成为她背后的助力。
当即孟秋娘便挺直了背脊,看着云姒卿的眼睛说道:
“殿下既已看过民女的绣品,那民女也就不再自谦。除了绣技外,民女亦善经商,虽天衣坊还未开至京城,但京中贵女对于天衣坊所出的衣料已是趋之若鹜。”
说完孟秋娘便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徐玉茹,她的精神状态已好多了,在听到天衣坊时眼睛更是亮了不少,想起刚进京时她穿着孟秋娘亲手为她绣制的衣裙时,那些夫人小姐们对她投来的艳羡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