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海边，不热，而且我有那么多作物需要照顾，不可能扔下超过两天，否则我可能损失惨重。”

“可我看你每天都在忙。”

“对，不同区域、种类，对照料的需求不一样，有的喜欢每天浇水，有的每周浇水都嫌多，而无土的最麻烦，需要每天检测，不然一不小心就全死了。”

“天啊，每天！”每天工作，那是多地狱的生活啊！

“……”

“……”

结清账，加个油，去看看贵金属的情况。

两位老人都过世了，乔安娜和约翰内斯退休后还是住在“老房子”里。倒是索菲变化很大，而且每十年就给人一个“惊讶”。

“嘿，苏！”索菲从厢式冷藏小卡车里探出头。

“……你来收货？”

“对呀对呀！你不觉得对接你的姑娘声音特别甜美吗？她是我朋友。”

“你找了新工作？”

“对！十年换个跑道，怎么样？！”

“……挺不错。”快四十的“姑娘”，做回了司机，她也不知道该说啥。

“别这样。微型卡车司机不是我的本职，我是代我男友来做的，我最近在看省内的农场，离你和妈妈都不算太远，开车去我男友的公司不超过一小时。我们觉得挺合适的。”

“你要买个农场？”

“应该说是花圃吧，主要还是鲜花为主。正好用上冷藏货车。我们的冷藏主要做药品，业务量不太大，又不想切入肉类和乳制品的市场，车子都不一样，所以现在拓展鲜花的物流，从花圃直接运去机场，干脆自己也买地种花。”

“知道怎么种花吗？”

“我男友的姐姐和她的伴侣很熟悉，农场也是他买的。我想买公寓。”

“那你还是买市区的公寓吧，以后养老。”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不需要太大，但得交通方便能停自行车。”

索菲接过苏茜递来的奶茶，轻啜一口，一如既往的无糖，so sad，但口感意外地不错。再来一口，确定了，是茶叶有些花香，十分特别。

“这个红茶很不错。”

“是的，花香型，和牛奶一起煮一会就好，加了糖反而降低风味。再试试我做的抹茶松饼。”

索菲觉得这个茶叶可能比漂亮名牌手袋还贵，还有挺……特别的小饼，算是好吃吧？姐姐的花钱原则还是这么迷，从来不买漂亮衣服包包也不交男友，吃新鲜食物少加糖盐油，不喝酒却用酒来烹饪，不抽烟但能自己做木炭在大棚里烧。她的钱都花在哪了？

“我看你好像从不花钱？”

“谁说的，”苏茜收割包装好要运走的货。她的砖砌大棚现在也改为玻璃大棚了，而且更复杂、更立体，产量相当大，但让人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水灵的反季节蔬菜水果能卖得这么“便宜”。“主要是我的价格低、利润低，赚的其实不多……现在金和银的波动比较大，我考虑进场投资，做得好可以提前退休享受生活，做得不好也就是继续种菜种水果。”

“投资？金和银？”姐姐什么时候学的金融？

“我不学金融也可以会投资，不过你最好别跟我学，因为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贪婪、及时退场换现，而大部分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

“……”什么跟什么嘛！

索菲吃喝完，帮着把一盒盒娇贵的果子运上车，走人。

苏茜没说谎，也就是她投资和投机的次数多了，才练出直觉和心态。这次的行情时间又是不同，她毫不犹豫地实物和期货同时操作，两年内交完税，多了近两倍的贵金属，用买来的设备模具等大量制作素面镯子、链条、戒圈等。如果能活到金价最低的时候，她会去买一批现成金饰、尤其是镶嵌培育钻、人造尖晶石的那类，好以后换钱。

这辈子终于做了“贡献”，攒出来万一下辈子没有进项的生活费。

她一下子松懈下来。菜照样种着，但已经在打算以后。

比如被收购——连种植记录等专有知识一起打包。大家不是眼馋她这块贫瘠的土地，而是羡慕这么小的地方、用不高的成本种出来这么多东西。

可惜，农场没有卖出去，而是苏茜将自己卖了出去，签了三年“短期”雇佣合同，做一家农产品公司的顾问。

大家心知肚明，三年的“高薪”换苏茜的专有知识。三年后如果她没有新的“研究成果”，就打回原形回自己的农场。苏茜算过，三年的薪资加上继续懒散经营农场的净收入相当于之前十年的，所以干嘛不做？合同到期就可以直接退休！

这笔雇佣对公司也是极大的好处，以低得惊人的价格建立自己的知识库和人才培养。

应该说，苏茜做生意是很讲诚信的，她培训人是真的培训，绝无藏私，就是“稍微”严格了些。

“……别只用仪器，每20平方厘米就应该伸手进去感知一下，然后再结合数据。不准戴手套！我们的手比仪器更精准，除非你每平方厘米都用这三件仪器检测，能做到吗？——”

“……这就是无土栽培的好处。如果有足够多数量的感应设备，一公顷的大棚平均只要一个工作人员，嗯，不需要那么多员工。当然，卖小型设备给没有温室花园和农场大棚的个人客户是另一个市场，但价格和可操作性将是竞争的关键——”

总体上，因为苏茜的理念太超前，老农的做法又过分传统，合同延期三年……

“我攒够了养老金，不想再努力工作了。”苏茜带着好吃的少糖甜点回了趟家。

家里只有两口子在——出于对海水倒灌的恐怖记忆，即使他们上了年纪依旧住二楼。

“你要不要住回来？或者买下我们隔壁的单元。”

“哦，不了，不了，我的农场卖不出价……在可以领养老金之前，我还是要做点事情的，只是不用像之前那么拼。”

乔安娜理解了，大女儿仍然会天天劳作。别问为什么，本性难移就是这种。

现实也是如此。索菲再次过来的时候，很无语地看着姐姐和肯定没有减少的作物数量：她的不再拼就是从交货十二公斤降至十公斤？

“是啊，我减少两成的劳动，不再种自己不喜欢吃的蔬果。要知道多一个品种可比多一些数量麻烦得多，每种作物的需求都是不一样的，连我自己都要看记录才不出错。”所以前雇主其实是被她坑了，因为普通大棚真的不需要这样精耕细作，连沤肥都讲究得要死，送来给她培训的人可是满肚子苦水。公司付了钱想要知识库，她也给全了，这就是各取所需对吧，最多就是在此时技术还不够成熟便捷的时候比较费力气罢了，说不定公司为了节省人力物力而让不少研究发明提前出现也说不定呢。

“……”行吧，听上去有点道理。

索菲这次喝到另一种口味的奶茶，自己添加姐姐“额外”提供的风味糖浆，觉得一本满足。其实偶然苏茜自己也加不怎么健康的糖浆，谁让这玩意口感好呢！多练练就把那一点热量消耗掉了。就是她家妹子，“少吃热量过高的食物，你的肚腩影响穿衣服的效果。”

“！”不论从什么标准来看，自己都是中年女性了，肚腩很正常好不好。可姐的身材似乎与二十来岁一样，嗯，不那么女人，却健美匀称，看起来健康极了。

索菲郁闷地坚持将奶茶喝光。她亲自运货也是耗费体力的好不好，回去一定要多吃一口肉肉补回来！

苏茜其实不在意，只要妹妹不是胖成两百磅影响健康到需要手术，她都不会多管。回去煮了点草药，毕竟更年期确实有那么点麻烦，不好好处理影响后续。

她想活到港元保卫战和下一次贵金属行情，可不得认真保养锻炼修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