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一词让冯克利夫家非常警觉,然后顺利地拦截了三封信,果然是罗莎莉让孩子们长大后别忘记报效祖国云云。做外婆的直接告诉外孙和外孙女,他们的母亲嫁给别人而且怀孕了,还让他们今后别忘记帮助异父弟妹。
苏茜懒得去研究两个孩子怎么想,反正家里现在开始说英语,他们上的也是美利坚的学校。将来他们成为纳.粹还是美.军还是蠢货还是正常人,就看他们本身以及家庭教育了。不过股灾后再买一份地产应该被列为待办事项。
股市开始“涨势喜人”。
苏茜都记不清自己收藏的贵金属中有多少是这样一次次积攒起来的,但都会有些微的变化,尤其是日期金额。她炒作的这支股,虽然大的走势不变,但每一回的细节都不完全一样,必须谨慎对待。
这也是她为什么坚持经常上夜班,一来可以少上一次班,二来可以有时间跑交易所。至于白天不利睡眠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岛上石屋里光线不算明亮、床头加个屏风就能挡住,除了风雨声和隐隐海浪声不会有别的噪音、比方说楼上住户行走的动静影响睡觉。
铺着四层棉花褥子的床睡起来就是舒服,即使说风就是雨的岛上不利于晒被子,公寓里更没有日晒的地方,但紫外线灯加上炉子就能搞定。
如果买的是城区房产,一定要在顶楼弄晾晒和栽培用玻璃顶棚兼茶室空间,联排温室就算了,庭院温室可以根据地块格局建一个。如果买的是郊区地产,操作空间就更大了,就是开车到市区很不方便——所以她的汽车留给大哥他们了,二哥还特意回去接长辈们和行李到北美,拿美元正好避开那边开始出现的超级通货膨胀,但没提移民入籍的事。
算算时间,她本人居住年限大概到了,至少到纽约都有五年。苏茜找了个本地移民律师,付了点咨询费问清所以材料要求,然后自己去移民局办手续。
移民官虽然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多单身外国女性入籍,但事情还是要办。感谢她的“正当职业”以及大家都知道的欧洲情况,宣誓之后就拿到了身份证件。
岛上的证件收藏柜里,五花八门的护照证件多数已经成了垃圾不得不扔掉,有的还能勉强看清楚是个证件。眼前的这份美利坚入籍证件应该是第三次拿到了,其他几次不是这几年期间拿的,自然有些区别。
最经得起时间流逝的证件就是黄金铂金宝石钻石了,多数时候可以直接当证件用。白银则差点意思,所以苏茜手头古代现代银锭都换成产业或别的了,只有正版和仿制银币银元等等不得不放着氧化。
此外,她现在有投票权了。
所以她费劲登记资格后,投给了认为股市会无限上涨的那位总.统的对头,无济于事可还是要做一下的。
感谢自己只上五天夜班而且体质体能通过修炼冥想锻炼改善了很多,不然会撑不住。
“苏茜,你买股票了吗?”
这句问话似乎听过几十遍?苏茜点头,也说出来回答了好多遍的话。“买的无线电公司。我买了收音机,觉得这家公司有背景又有前途。”
“听上去挺好。”列入观察名单。
“啊,我也买的这支。你买入的是什么价格?”
“都是让经纪操作的,买了三四次吧,大概四五十的样子。反正赚到钱我就跑。我胆子小。”她大半都是两块八买入的,现在甚至也用了一把杠杆又买入一批,这次准备不到两百就卖掉这部分还清贷款。
“我也胆小,可我丈夫胆子大,他又不会听女人的看法,真不知道……”每天看着股市大起大落的,着实心惊,可丈夫坚决说连总.统和好几位著名经济学家都看好。
苏茜不再多言语,希望这位同事的丈夫不会跳楼。
股票经纪是位头发越来越少的先生,就在苏茜全部卖掉、钱到手的两周后跳楼了。他借了钱的同时借别人的账户炒股,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几辈子也还不上钱。
那位同事的丈夫没去跳楼,而是在刚装修好的书房里举木仓自尽。对成为寡妇还欠了大笔债的太太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借钱给她丈夫的小银行破产关门了,她不用带着孩子一起死。
“为什么连尸体都往我们这里送!”
“因为家属可能没钱办葬礼。”大体老师,是吧。有利于培养医学生。
医院里也有几个自尽的医护,少数是苏茜这样大家知道还掉高利贷款后应该赚到钱的——她是真的贷款了的,也是真的还了近两成的高额利息,“出于女人的胆小慎微”及时跑路,可没人知道她具体贷了多少——剩下的大部分人都赔钱了,只是多和少的区别。
“我真庆幸赚到钱就花掉的习惯。”一名年轻护士感叹着,“那时我非常懊悔为什么不省着花。”
“苏茜,你赚了多少?”这是这段时间第八个这样问的。
“好几千。我觉得可以买个小农场,雇几个工人,种些果树,过田园生活。”
“你要知道,你如果不结婚,将来你的财产都是兄弟们的孩子的。”有位中年护士忍不住提醒。
“没事,那时我应该已经死了,谁管身后事。”
“……”其实结婚生子也没什么好的,比如不是她欠的贷款却要卖掉家里的房子和自己的首饰,节衣缩食地工作还下半辈子。要不干脆申请调去照顾肺病病人,兴许就能早点死亡解脱。
大家都猜苏茜赚了七八千,因为附近的“小”农场再便宜也要近万,城里的楼房当然更贵。
苏茜还真的在城里买了,因为正好她现在的房东在到处介绍手头的“便宜”房子。
“……前年那房子连改建修缮加起来花了近十万,现在才开价三万含税!”房东是房产经纪,最近大半年压力山大,眼看都快要失业靠收那么点没住满的房租过活了。
“我们附近最小的房子多少钱?面积最小的,附近的房子。”苏茜追问了句。
“呃……五万,契税和今年的房产税以及买方中介费由买方承担。”对方在想法子不交所得税,所以默认卖家承担。房东对手头每一套房源都能张口就来,而且坚决不会介绍同事手上的。
“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佣金划算还是房租划算?房东一瞬间茫然了。
“放心,即使买了房子也要处理一下才能住,我不会马上退租的。”苏茜安慰他道。当然房租赚得更多,因为市场应该还得四五年才起来。但如果房东愿意降点租金,总还是能找到租客的,这样算总体他还是赚的。
结果,另一个房客居然也问起了最便宜的,得到两万多不含税费的答案,也想去看看。
房东快要纠结死了。
苏茜没理会房东,而是去看了房子。非常糟糕、或者说有利的是,这栋二层带阁楼没有地下室小联排一楼的蛋糕店关门了,根本租不出去,这才“低价”转让筹钱还贷款还能省税的。
这里的地段根本不是核心商业街,虽说不是黑涩会横行的区域,但生意不见得好到哪里。看周边的廉价成衣店和面包店杂货店里的价位就知道。另外,苏茜还看到在露台上搭建出来的棚屋——嗯,不,是半玻璃棚顶?
本来想走人去看农场的苏茜瞬间改变主意。
“这个玻璃顶真不错,可以种香草和晒衣服被子毛毯而不需要被邻居说成有碍观瞻。”
好吧,客户喜欢就好!房东兼中介咽下各种吐槽。这套房子连后方共用小绿地的“观景”棚屋也才两千多平方英尺,而且因为靠边缘还是个前宽后窄的小扇形,几间房间自住太小、出租收不了多少租金。本来还能靠出租一楼乃至整座房子给餐厅来挣钱,因此房主特意改造了“特色”露台,结果连着两家餐厅都关门,现在蛋糕店也关了。
最后苏茜还是买下来这栋有着别人眼里非常鸡肋的半玻璃棚顶不规则“小”房子。但这房子距离医院比较远,走路往返需要一个多小时、搭电车仍然要花一个多小时。
最重要的是,原来蛋糕店的店员也跑来了。
“……原来那些蛋糕和点心都是我们做的,后来付不出专职服务员的薪水,就我们自己边做边卖,其实很受周围居民欢迎……最大的问题就是房租,房东要涨房租,但生意变差根本付不出来所以关门了。”
两个满脸沧桑的女服务员干着店长兼甜点师的活,拿着服务员的工资,现在居然还失业了,简直一肚子苦水。
苏茜没说什么,只是尝了下她们的“作品”。说实话,距离面包甜点师还有一段距离,也就是比手艺一般的主妇女仆好一点,以苏茜的标准只能做助手。
“我们改为饼干店怎么样?附近有面包店,店里有便宜的蛋糕。我们可以将目标放在晚上饿的时候不想出门买整块面包又没有现成食物的人群,以高热量的、可以存放一周的曲奇饼干为主。”原来蛋糕店的设备全被老板搬走了,但从痕迹可以看出来,连电烤箱都没有。虽然几百年前的老式炉子可以做出来最早版本的曲奇,但那不是苏茜要做的。
两名店员满脸懵。
“这样,你们可以下周过来帮忙打扫和研究商品吗?开业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还要准备炉子和原材料。另外需要从医院辞职。我之前是专业护士。”
“好,好的。”
“好的,冯克利夫小姐。”
两个店员能拿着只有她一半工资的情况下做了一年,不论人品和手艺如何,起码能做事情。
医院里的人都在猜测苏茜赚到那么多钱还会不会继续辛苦上夜班,结果等来她辞职的消息。
“我打算做个甜点师,每天只工作四个小时,面包咖啡随便吃。工资只要够买煤和便宜些的成衣就行。”
听上去不错,但大家没问工资数,因为大家认为应该比现在的低。
面包咖啡是她给仅有的两位员工们的福利,加上可以穿出去的工作服——感谢电动洗衣机和洗衣粉消毒液——工资没有涨,但会将销售额的百分之二作为两个人平分的奖金,如果研发出好卖新品还有额外奖励。
两位女店员用刷子抹布花了五天的时间将店里的垃圾全部扔掉、各种污渍痕迹清理干净,再调试新买的四个炉子,与工匠沟通柜台样式,还买了一个二手长木椅放在门外雨棚下的窄窄走廊里。
苏茜很干脆地在周五付了说好的周薪,让他们下周二开始上班“培训”。
她自己则是一边采购,一边给家徒四壁的居住区域搞点家具增加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