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护卫到处在说打过来了。
苏茜一直没见过这位“王爷”,他的死法她不关心。为了战利品,她已经耗费了半年时间。所以时不时就在白天冒险出来。
终于,被她等到。
仓库门有两把大锁,好几斧子下去才弄掉一个。“愣着干嘛,快来!然后好跑路!快点!”她冲着一名听到奇怪声音溜过来看情况的护卫——外面有人进攻王府的时候还跑来,不是内应就是开小差。
杀了无所谓。
苏茜将斧子给他,“这个我都没力气了。你我二人能装多少就装多少,然后,投降也好,跑路也罢,也有依仗。”
那小子愣了下,果断挥斧。可这人非常没用,砍了十几下都没砍掉另一个。“还是你来!做得好有赏,做不好剁了你!”
苏茜也愣下,接过斧子,随后一斧将对方砍倒。“我先剁了你。”
然后一下看开大锁,再劈开门,进去后里面还有竟然还有道门。
不过外间就堆了不少东西。苏茜犹豫几秒,就将已经死了的家伙和坏掉的锁拖进门,将大门从里面用铁链锁起来。先将外间的箱子盒子一股脑全收走,再劈里间的锁。
足足三道门,五个锁。
苏茜觉得自己两条胳膊都快废了。但收的箱子已经在山洞里堆得很可观了。
不过等她进来第三道门时,顿觉神清气爽。
先收了再说。全收了!外头都打进来了。她都能听到兴奋的叫喊声。
等外面的人好不容易从屋顶上爬进来,只看到空空荡荡连桌椅架子都没有的室内、一具尸.体和被铁链封死的门——门缝太细刀伸不进来,也很难撞开。
另一头的苏茜也很郁闷。
居然只有最外间的那几箱子是银子,里间的其他都是比如一个大箱子只有一座白玉雕的佛像、一整棵珊瑚、织锦缎之类,最讨厌的是几顶帽子都是只有一块玉石值点钱的男帽,没有一顶“满头珠翠”女士宝冠。
她不死心,继续开盲盒,终于在一箱子高级锦缎之后开出来金锭。
这个箱子好像还是在中间那边小桌上放着的。所以大箱子都是无法变现的,小箱子才有好货?
苏茜扔下几个大箱子的锁头,转往小箱子。果然,越小越值钱啊!用最后一点力气劈开一只小箱子的锁,居然是玉料,没有雕琢,但摸也能摸得出是大块好玉。
行了,其他的盲盒明天再开!
难得的,她累得没力气修炼,只拿点虾干对付一下,按摩手臂肌肉后,躺下抓来薄毯就睡觉。二十六七度的温度,正好眠。
第二天,定定心心预热炉子,捕鱼,蔬菜馅饼配海鱼。吃饱后继续砍锁头开盲盒。
三天清理下来,难以估价,大部分无法出手。但不得不承认都是好物件,光是金银锭就足以自己这辈子花的,比自己辛辛苦苦扛的原石值钱多了。
就是难以变现,甚至某些时候一文不值——比如珊瑚树,如果几百年后拿出来,搞不好吃牢饭。
可能银库就是自己直接略过的大仓库呢!可惜自己再……太累了,还不一定划算,不想再来一回。何况她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王府被打下的先后顺序,别出现自己辛辛苦苦赶路过去已经晚的情形,那就太郁闷了。
史书里最有名的是洛阳的福王,可到底是哪年的事就有些不记得了。
为了避免将来碰到其他类似的事情,她爬起来去找还没成碎屑的书,然后拿笔墨记录。毛笔写字母真是够呛。
这活计一直干了十几天,扔掉一本一扯就碎的英语书。苏茜出去看情况。
仓库的大门虚掩,外面,还有整齐的灯光!
他们还没走啊?难道要常住?
苏茜打扫了脚印,缩回岛。她的存货多着呢,能缩半年不便秘!
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她每天不是弄吃的就是修炼和练武,还把法师冥想捡起来,继续锤炼自身,还试图练出轻功——虽然不可能真的高来高去,但外功配合内丹,武技身形确实有进步——每晚睡前仍旧会看一眼王府情况。
直到有一天发现没灯光没火把没巡逻!
她换了宫女的衣服闪出门,各处看了一圈。没人!一个都没有!再去各个仓库,将一些零星放在那的米袋都收起来。这“零星”的米也够她吃一年的。
回去换平民的衣服,然后从后角门溜出去。
整个城市一片死寂,大部分是火烧后的废墟。店铺、宅院,统统毁了,只留下少量旧房子还“健在”。好在尸.体全没了,不需要闻满城尸臭。
苏茜没多停留,连夜离开这个可怕的鬼城。半夜里就划船顺江而下,到早上时还翻了一次船。
真是见鬼!
苏茜用各种语言嘀咕着,换衣服修炼后睡觉。
* * *
“……李闯王在北边盯着!官皮们不敢大意,也不敢盘剥得太厉害,就怕百姓们开门迎接。”一位不到四十岁的“老”妇一点不在意别人听见告密之类。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女儿和夫家一起没了,唯一的小孙女夭折了,什么都没有了,只一个人卖甜汤度日,活一天是一天。
苏茜听了来往的人谈论,结合隐隐记得的史料,才大概猜出是李闯的大军压境,官兵都去应对李闯了,导致后方空虚被占,而本来想在楚王府“称帝”的“张剃头”可能在一场空的李闯威吓下跑了。
继续沿江而下仍然是战乱战乱。而如果一路向东到了扬城……清兵屠.城,若干年后才恢复。
也许过段时间慢慢走回青山附近的“家乡”——这个慢指的是花个三四年——就能“享受”清静的隐居生活?
“……我屋后那三间草房本来还租给一对打鱼的夫妇,结果,他们去了江州再没回来……东西也都在,人没了……”
“老妈妈,你那三件草房还租出去吗?我本来想去江州的,看来不行了……之前那对夫妇的东西装个箱子放你那,他们回来我就走。”
“你要租?算您便宜,一个月二十文钱,可行?但说好,我种的菜你吃的话是要付钱的。”房东太太是真的缺生活费,之前住处低价卖了买下现在这处更便宜且还能种点菜的小院,屋后的草房,其实是之前主人的下人杂物间,后来拆建成几处分别卖掉时其实没有写入地契,或者说这片地其实是无主地,只是因为没有价值而成了片附属的“添头”,便宜了这位房东太太。
“行!”有个明面上的落脚点就行,何况她是个江上“渔夫”。
当天苏茜就先付了二十文,搬进比茅草棚好不了多少的草顶破砖房,傍晚就见到其中一间屋漏雨的情景,难怪这间没有任何居住使用的痕迹,还一股霉味。她当然没管漏雨,不然会崩掉穷渔夫的人设。
船是现成的。这房子,或者说这个小镇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个水湾,可以停几十条船大小船只。所以苏茜只是“偶然”回去住,接着又继续出门讨生活。
只是这天下午她买了一批蔬菜和种子正打算回去,突然看见,或者说是听到岸上不对。她头也不回继续划过。等到下一个可以上岸的野沙滩直接轻微搁浅后上岸收船。这地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停靠不便,根本没人定居,导致了没有路。
她走了有三公里路才走回那个小镇。
船被不知道哪一路“义军”买光了,拿的银子不多,可这钱买不到新船,家家生计都出现问题。
苏茜算算自己的“房租”已经交了,不欠房东什么,于是慢条斯理地继续走下去。蜀道难,长江逆流而上也难,所以她选择有人烟的地方走,沿着长江走到哪算哪,陆地发现不对就去水面上,水上不对劲就到岸上。
张剃头不愧是剃头,半年时间将湘省也给霍霍掉不少,藩王和藩王的仓库也没了,虽说号称三年不纳粮,可他要人命啊!
倒是楚王府“回到”了李闯手下,大家松口气。百姓们早就没有了不纳粮的高兴劲,那几十万军队需要吃饭、需要兵器,在将大明官仓王府世家大族都“拿”干净之后,是时候种粮食和收割了。
不过总体上,李家班比张家班的管理好多了。
北方旱灾仍未结束,蝗灾过后寸草不生,还有可怕的鼠疫。而西南方,在一个杀.人.狂的祸害下也没好到哪。至于最好的江南富庶之地,除了鼠疫与冰河期导致的粮食欠收,还要“迎接”清兵的杀戮劫掠。只有李闯的势力范围稍微要好过些,可惜他没有朱重八的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