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白银!发黑的银块用硝酸处理后,都在前段时间一起卖掉,现在趁着价格下降,重新去银行买入一些包装严密的崭新白银块,并且拒绝了银行的保险柜服务。过段时间看看价格继续购入,另外还可以买些没那么设计感的首饰和金线之类,以后人工钻石面市同样值得收藏,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到。她作为女子爵的时候,除了金币和金属武器,还额外收藏了满满一个抽屉柜的金饰宝石——活得相当久的她几乎没有留下遗产给关系冷淡的侄孙们,不知道身后那些人会干出来什么。
【年轻的纳.粹冲锋队员乘车在街道四周游荡。他们乘着军用卡车、各种型号的装甲车,唱着歌,向人群投扔桔子皮。几乎所有的重要的大楼都设有武装警卫,包括我现在临时广播的这座楼房。整个城市有一种断定要发生某种事情的迹象,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想知道希.特.勒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到达这里。】
奥地利并入了轴心国。
这个时候,应该是台儿庄战役吧?
苏茜时不时打开窗,在房间里用酒精灯虹吸壶煮茶,然后听欧洲的广播,听总.统的讲话,各种语言。
然后画草图。
战争,她了解得太清楚了,冷武、热武、核武,各种死亡的方式和各个时期的尸.体……
首先是远东战场,连德意志都说他们的日本盟友在南京刀砍、油烧、活埋、剥皮以及当街强.暴太血腥简单野蛮了,所以无论发挥什么想象力都可以。
然后就是冷武器时代,相信欧洲还记得干掉罗马帝国的日耳曼哥特、阿兰、匈人联合蛮族,而哥特与匈人的不对付也得体现出来。
接着她是女子爵时亲历过的海战也可以塞进来。
最后,是伏尔加格勒废墟,不过没有出现小孩雕塑等标志性特征。
画完断壁残垣后,捷克斯洛伐克已经被几个无耻至极的大国当祭品牺牲掉了。而民众通过收音机里的现场翻译,明明白白了解到大西洋对岸的那位“爱好和平”的领袖有多可怕。
让这个可怕的强人和东边那个同样可怕的去互殴就行了。这是很多人、上层下层的普遍想法,至于两个可怕中间的那些“仆从”小国……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不得不承认,大部分人都不想去跟700万疯狂的军队打仗——没人想死。
是啊,连她自己也宁愿当个平民狙击手,而不是战场上的炮灰。
* * *
《慕尼黑协定》是个极度恶心的杰作,将大国不把小国当人类的思维方式摊到阳光下——他们跟纳.粹也没多大区别,让几百万人去死跟杀掉几百万只猪一样,就是杀戮起来稍微不那么简单野蛮罢了。
是的,希总.理是往东去了,但他的《宣言》让还在绥靖的上层老爷们心里打鼓。
苏茜知道马上德方会发起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就在希总.理再一次严正声明与苏维埃不死不休以获得绥靖之后不久。但这个时候法国的“前线”士兵是可以休假回来逛青楼的。另外,“宣而不战”也将成为这次大战的奇景。
总之,这一场大战比前一场精彩纷呈多了。
今年的夏季挺热的,苏茜为了听广播不得不忍受没有空调的炎热。她已经一年多不去大会客厅听一群白痴夸夸其谈。不过他们有一点说的是真的,战争打不到纽约,因为伦敦在华盛顿的帮助下扛住了没有步巴黎的后尘。
第二个倒霉蛋是被两面夹击的波兰。
听到消息的苏茜带着草帽和雨衣去海上捕鱼了半天,回来处理海鲜,并且制作海鲜蔬菜土豆泥配奶茶,晚饭则是奶油蘑菇鱼汤配电烤箱烤的硬麦面包。火塘上方的鱼虾肉在慢烤下逐渐脱水、成为可以存放一段时间的鱼干虾干,她的心情也逐渐平静。
纽约下雪的时候,苏茜傻里巴叽地穿着最新款羽绒服步行去河边赏雪。要不是身体素质过硬,早就摔进河里或者重感冒。
不过回来以后,她一口气画了三幅纽约的冬天,其中一幅还像是模糊了背景的运动照片。
“亲爱的,你的画风真的是多变。”女经纪人艾伦深吸一口气。这次苏茜除了伏尔加格勒,其他的总共六幅画一口气拿出来,看得艾伦目瞪口呆,每一幅风格都不相同。
“心情吧。之前一直纠结于战争,后来想开了,及时行乐就好。”比如那位拎着购物袋在雪中开心地原地转圈、穿牛仔裤大衣戴暖帽的时髦女郎,就是苏茜亲眼看到的。
“这倒是!”艾伦一边纠结着要如何介绍和标价以及推销,一边计算着这笔佣金不会太少。
事实上这次走极端的风格居然反响不错,尤其是苏茜稍微有了点名气,所以最后净收入“高达”三千,对名气不大的女画家算是中等收入,但不够在奢侈品店里买条碎钻项链——反正她对这种“品牌”无感,这些玩意能跟苏拉尔女大公送她的祭司头冠比吗?还是跟一对顶级羊脂玉龙凤佩比?更不要说再贵的衣服也没法在两百年后穿!
还有书,这里的“外语书”不多,她已经将图书室里的外语书全部看完,现在干脆去书店买了好几种语言的词典帮助回忆和记忆,甚至还找到本竖版论语。
对了,之前一些后世找不到的书籍的纸张已经快不行了,需要抄写下来。此外,下一个系列她打算画新国的风景,高山草原峡湾海滨……可以入画的素材太多了。
年轻情侣们刻意去踩踏人行道边有些脏的积雪,购物闲逛的男女力持优雅地注意鞋面别被雪会掉,匆忙来往的办事送货人员能不撞到路灯就是眼观六路了,出租车和私家汽车路过不太宽敞的市区街道时表面上显示出颇有礼貌的样子……
这是最后一个轻松的圣诞假期了吧?因为出口和公共支出的增加,基本摆脱了股灾和沙尘暴的影响,加上各种单价不算高的娱乐活动、酒精乃至药物的助兴,至少在曼哈顿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死去的人就不要去提了,大家会装作没这回事。
公寓里涌进一批新的年轻女郎,除了还有些工作室没满,基本上房间都住满了热情洋溢、裙子略短的姑娘,有的想钓金龟婿,有的要去念大学,有的升职后来找新住处。由于苏茜有时会一身牛仔服出现在餐厅,又是个“画家”,倒是没几个人说她是过气老女人。
羽绒服、牛仔裤和短靴,真是下雪天的必备,配合皮手套、暖帽和伞,以及冬天一点不觉得油腻的山茶油和两块钱一支的口红。
不同牌子档次的口红从没降过价,甚至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卖得更好。大家总想用鲜妍的颜色挽回些什么。
哦,还有雪天敞着皮草光着腿的时髦女子,嘴唇冻得发紫使得口红的颜色显得有些奇怪。
雪天的夜间,远处的灯光显出城市的天际线,萧索与繁华同框。苏茜刻意没回去公寓,而是直接住岛上,第二天回去画草稿。
这幅画名叫战前。
她可以每年来画一幅。
……
比利时的战斗坚持得还算久,毫无纵深可言的地方撑了好几天,比他们的邻居短短四天就结束可惨烈多了。
“他们应该庆幸不是被日军占领和屠杀,被血淋淋的屠杀和集体强.暴。”苏茜冷淡地回答,“下一个,女士们先生们,下一个,就是法国,巴黎。比利时完美地绕过了愚蠢的马奇诺防线。所以赶紧囤货吧,法国货马上要断供了,接着英国货也估计不行了吧。除了意大利货大概整个欧洲都要断供了。对了,我要去多买些希腊橄榄油,但愿战争结束的时候希腊人没有都饿死或被杀光。”
这个白痴打算挑她这个“那种女人”来显示自己有多智慧,那么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啊,你是说,法国?怎么可能!”那可是法兰西!这女的脑子坏了吗?
“对,那些没用的法国男人。顺便说一句,钱伯伦这样的绥靖高官可以滚蛋了!”苏茜挥了挥拳头,拎着手袋真的去杂货店买了一大堆希腊产橄榄油、葡萄酒和其他东西包括香皂和精油,上下楼三回才将东西都提走。
没多久,敦刻尔克撤退以及船只被击沉的惨烈照片开始出现在报纸上。人们开始意识到,战争距离自己没那么遥远:如果法国败了,下一个就是英国;如果英国顶不住……那么他们国家难道要跟一整个欧洲打?
大家压根不关心英国又换了个首相,只担心物价和未来有没有可能被战火波及的问题,比如说他们会不会参战?会不会自己或家人入伍最后死在欧洲?
于是反对参战的情绪突然间升到最高。
苏茜没有表达过是否应该参战的意见,只是面无表情地骂马奇诺防线是未阉.割的公猪脑袋想出来的。
巴黎第三次被普鲁士人占领。
大西洋对岸的普通民众,尤其是女士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有喜欢演讲的在那里滔滔不绝,但除了少数吃饱了没事干的闺蜜之外没人听她们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至于男人们,不管是议员政客还是教授评论员,大家讲的也都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直到新首相,那位□□、反工会、反纳.粹、不把殖民地当人的贵族后裔,讲出著名的口号:
【我们永不投降】
很多英国移民后裔去参加英国皇家空军。隔着海峡,两边开始拼中程轰.炸机。
平民的伤亡越发可怕。